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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新一在六村薰骑上车的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近乎嘶吼般叫着她的名字，可女人并没有为此有过一瞬的停留，她消失在风里，只留下掉落在路边的棕色鸭舌帽。

新一低着头，他走过去将帽子拿起，手指在柔软的布料上摩挲，似乎在抚摸谁的头发。

他将帽子戴在头上，手指捏着帽檐，调整好了位置。

一方通行被气的脸色发青，劫了辆车就准备追过去，在他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一颗子弹射在他的手边，他条件反射般的收回手，他眯起眼睛回过身，新一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黑色发丝后的眼睛闪过决然的光。

“有意思。”

一方通行笑出了声，“只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玩。”

那女人速度很快，再不行动就要追不上她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很难缠，一方通行无心和他纠缠，现在在他眼里那个女人的命比任何一切都更重要。

混乱之后，街道上的人又慢慢多了起来，刚刚的危险如坠入河水的雨滴，在他们的心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们仿若无事发生般的聚集，一方通行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黑色的球形炸弹。

有几个小孩子牵着彩色的气球嘻嘻笑笑往这边跑近，跟他们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

新一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望，全身血液立刻凝固住了，他的胸膛涌出一股愤怒，一方通行恶意的咧开嘴角，说，“你会怎么选？”

新一扳机的处手指微微颤抖着，身后孩子的笑闹声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他的耳边，成了此刻令他痛苦的魔咒，他想到了六村薰，咬着牙又向一方通行迈了一步。

一方通行冷着眼，毫不留情的将球形炸弹朝他的后方扔去，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新一近乎本能回身奔跑，路上散落着被随意扔掉的饮料瓶，他对准那个正在下落的黑点，用力的将饮料瓶踢了出去，瓶子精准的撞上了黑点，将炸弹撞离了轨道，紧接着新一拿出了手枪，在炸弹落下前瞄准了它。

一阵强烈的火光在半空中绽放，产生的巨大气流吹翻了街边竖着的广告牌。

小孩子们被新一护在怀里，刮起的尘沙和石头被新一的后背隔绝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他们懵懂无知的望着这个表情悲伤的大哥哥，似乎想问什么，注意力又很快的被其他的事情吸引。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烟花，好漂亮哦。”

“对呀，那个烟花好大，好耀眼，我盯着的时候眼睛都疼了呢。”

他们手牵着手跑开，一方通行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新一颓然的坐在地面上，他抱住脑袋，愧疚、自责、懊悔折磨着他，他把帽子拿下来，死死的攥在掌心里，他所有的斗志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她。

明明一切都来得及，他却错过了，这一个错过就是生死。

那个用自己做引子，想换他安全的女人，他再也见不到。

骄傲的侦探觉得自己十分无能和失败，他甚至恶劣的想，为什么不能重来，这个地方已经如此吊诡了，时间又为什么不能倒流呢？让他回到十几分钟前，回到那个节点上，重新做选择，不管受到威胁的人是谁，他都只想她活下来。

可他明白一切都无法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面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子，新一抬头向上看，戴着帽子的男人环顾着糟糕的现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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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村薰的手在地上抓了抓，她再看向一方通行时的眼睛闪过孤狼般的狠戾。

一方通行的动作干脆利落，倏地逼近她，他惋惜地说：“本来特地为你留了一颗炸弹，结果浪费掉了。”

“不过也没关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虽然没那么壮烈，不过可以留个全尸。”

“是吗？”

六村薰讥诮的勾起嘴角，她歪着头问他，“那我现在漂亮吗？”

一方通行沉默的望着她。

她笑笑接着说，“既然可以留个齐全，我自然是想漂亮的离开，让人对我的最后印象也是美丽无瑕的。”

一方通行听到六村薰的话，才真正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她现在满身灰尘，脸颊上的伤口还夹杂着细小的石子，头发乱蓬蓬的落在肩膀，狼狈的如一个拾荒者，可当她抬起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整幅画被点亮了，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是美丽的，因为有了瑕疵所以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