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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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受不了。

江予将滚烫的脸埋在臂弯，凉风夹杂着丝丝凉爽雨滴拂进来，却依旧无法降低他脸颊的温度，他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了。

他安静调整着情绪，尽量忘掉刚才的惊鸿一瞥，庄敛也冷静了许久才回来。

江予收拾好情绪，脸颊还微微泛着粉，眼神有些闪躲，不太好意思和庄敛对视，盯着书桌。

书桌上放着庄敛前段时间联系崇英的高三学长买回来的教材，书页原本被庄敛睡觉时压平，吹进来的风拂动书页，哗哗作响。

庄敛已经被崇英录取，只有年级前十的贫困生才能免学杂费，他可以省下这部分的钱攒起来，再加上奖学金和助学金，赛车赢得的奖金，如果不出意外，他毕业就可以攒够给江予买钢琴的钱。

——他固执认为太便宜的钢琴配不上江予。

庄敛也并不打算让江予知道他的计划。

外面的雨滴越来越急，很快转变成一场大雨。

庄敛关了窗，在不好意思看他的江予身旁坐下。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事的意思，江予微微抿起唇，心里说不上来遗不遗憾，他瞥了眼庄敛放在书桌上的右手，看见他指间落着水珠。

房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庄敛重新把教材翻到睡觉前看到的那一页，低声说，“刚才，抱歉。”

“……没关系。”

江予摸了摸耳根轻声说，眼神飘忽，碰了下自己又有些滚烫的脸颊。

他也拿了本课本，随手翻到了第一页，左手搭在桌上，不经意间蹭到了庄敛的手臂。

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庄敛手臂肌肉有瞬间的紧绷，苍白颧骨浮起淡淡的潮红。

他心神不宁地看着面前的课本，往常简单易懂的文字好像突然扭曲成了晦涩不堪的陌生字符，他无法读懂。

庄敛手指微动，本想分开打开平板上的教学视频，却本能贪恋江予手臂的温暖，隐忍着没挪动。

江予也意识到了手臂的相贴，眼睫轻颤，也当做不知道，心脏却悸动得厉害，看着玻璃窗汹涌流下来的水幕，注意力却实际放在庄敛和他们相贴的那一小块地方上。

庄敛体温偏高，江予仿佛能从相贴的肌肤感受到他呼吸时身体微不可察的起伏。

房间内只有雨珠急切拍打玻璃窗的动静，呼吸和吞咽唾液的动静都仿佛被放大了，江予不得不放轻了呼吸，喉咙轻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庄敛会牵他的手吗？

刚才……刚才差点就亲上了。

哎。

为什么不说话呢？

以前，也没有这么别扭和尴尬啊。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牵过手。

江予心绪不宁舔了下唇，盯着玻璃窗看了许久，又低下眼看着面前的物理课本，拿了一支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写写画画，没意识到他画了什么，写了什么。

虽然他们都不说话，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些舍不得打破。

“哥哥。”

许久，江予终于还是开口，无意识带上了撒娇的口吻，“我想去一趟厕所。”

“……好。”

庄敛轻声说，过了这么久，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课本的第一行，没有丝毫进展。

江予站起身，分开了相贴的手臂。

庄敛喉结微动，悄无声息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他才回过头，目光落在江予的草稿本上，一顿。

——江予在草稿本上写了他的名字，还画了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正垫着脚噘嘴向某人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