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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的梆子声遥遥传来,骆宁又一次将手伸进被里探了探,还是没多少热气,秦婉也一点没有出汗的迹象,身子仍抖得厉害。
他皱眉犹豫片刻,终于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裳,解到只剩中衣后,掀被上了床,将秦婉抱进怀里。
两床被子压着,他身上很快热起来,秦婉在梦中不自觉地往他这热源靠了靠,过了一阵,寒战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秦婉又轻轻呢喃了两声阿宁。
骆宁不由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
这是他第二次抱秦婉,第一次是在他十五岁那年,那次激烈的对峙后。
那次是他生了病,来势汹汹的大病,秦婉为他求医问药,半个月就耗尽家里微薄的积蓄,又靠孙先生和学堂同窗的资助,拖了一个月,仍是不见好。
他一度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秦婉也背着他哭了不知多少次。
而后某一天,秦婉突然请回来了一位扬州的名医,只用了半个月,病得半死不活的他竟奇迹般地慢慢恢复了。
可他摆脱昏昏沉沉的迷糊后,第一件事,就是逼问秦婉,问她哪里来的钱请名医,又哪里来的钱买那些精贵药材,秦婉含着泪缄口不言,骆宁心里愤怒又难过。
他如此敏锐,如此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她哪里来的钱呢?
自十三岁那次和解后,两人之间维持了一年多的平静,再次被打破,似乎谁都无法再面对对方。
之后就是那一天夜里,秦婉的屋里突然传出一声琴音,他愣了一瞬后,几乎是立刻踢门冲了进去,在秦婉惊恐的目光里,将她藏在房里的那张古琴狠狠摔在地上。
摔得太狠,七弦皆断,琴身碎裂成三段。
他却仍觉不解恨,怒不可遏地要将那琴彻底砸成烂木,秦婉冲过来拦他,他弃了琴,一把将她抱住了压到墙上,冲她嘶吼:“为什么要留着这种东西?你不知道脏吗?!”
他还记得秦婉听到那个“脏”
字时,泪水一瞬盈满了眼眶。
“我宁愿死!
宁愿死!”
他继续冲她怒吼。
秦婉泪如雨下,哽咽着道:“可你,你不能死……”
他便猛得吻住了她,毫无章法地、恶狠狠地吻她,将秦婉的唇都咬出了血。
秦婉如遭雷击,一下睁大了眼,满是泪水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别再碰他的东西,也别再让他碰你,”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痛苦地哀求,然后又像疯子一样抱着她凶狠地威胁,“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碰,谁敢再碰你我就杀了他!”
……
现在想来,那张琴应当已经在她房里放了一段时间,这么多年,她连笔墨都很少碰了,琴更是没有机会见,没有机会弹,她一定是很喜爱,才舍不得将琴送回,而在他们之间再次陷入冷战后,她又实在太痛苦、太孤单,才会忍不住抚了那一下吧。
骆宁将下巴压在她的颈窝里,秦婉的身子比起那次,似乎也更清瘦了些,这两年太辛苦了。
这两年,他也丝毫不再隐藏自己对她的感情和欲望,虽然没有再抱过她,也从不会迫她,但无意间有些碰触,秦婉便会惊慌失措,甚至都不需要碰触,以他现在这般高,只要靠近她,将她罩住了,她便不敢抬头看他。
秦婉不舒服似地动了动,翻过身来,骆宁用唇碰了碰她的额头,还是烫,却依旧没有汗意,他又吻了吻她的唇,刚想离开,秦婉忽然呢喃了一声阿宁后,轻轻回应了他一下。
骆宁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试探着继续吻她,虽然轻微,但秦婉确实又回应了。
他一下更用力地吻了上去,舌尖也从她微启的双唇间探了进去,秦婉仰着头,闭着眼,与他唇舌交缠,渐渐地,她的手无意识地搂住了骆宁的脖子,..也紧贴到骆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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