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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少女大呼说:“啊呀!
什么东西飞过去,把咱们的船给打破啦。”
成夫人处变不惊,语气一如方才的平和,说:“不要这样惊慌,妙音,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个名叫妙音的黄衫少女正起身来,又听见半空中“哈哈”
传来几声爽朗的大笑声,妙音身子颤抖了一下,大步流星走去船头,顷刻回禀说:“婆婆,应该是有两个人飞了过去。”
成夫人奇怪问:“什么叫做‘应该是有两个人’?”
妙音回说:“我看见半空有一个人夺命也似的飞奔过去,不过这个人不是刚才笑的那一个,所以我猜应该是过去了两个。”
这时大家又听见一阵狺狺叫声传来,这叫声由远及近,又由近而远去了。
妙音告诉大家说:“又跑过去了一条狗,哼,是一条臭狗。
咦,婆婆,后边又有个人驾云来了,这个我认识,这个好像是恶赌鬼的浑家班大娘。”
成夫人未发话,妙音已高声招呼那人:“来人是班大娘吗?暂留步,我家婆婆有请。”
我坐的地方靠近右边船窗,窗户本是打开的,我忍不住掀开一点帘子往外看,却也没看到什么,一时间妙音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进船舱来了。
她们是相互认识的,成夫人请那妇人坐了,关切问她说:“班大娘,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前方刚过去的两个人里,尊夫在内?”
班大娘闻言捶胸大哭了起来。
妙音说:“你怎么哭个没完?打坏了我们船,还没找你算账呢!”
“妙音。”
成夫人喝她住口。
班大娘一抽一搭说道:“刚刚过去的是我最小的兄弟和北冥空。”
成夫人问:“北冥空,是混天魔王北冥无忌的儿子吗?”
班大娘点点头,咬牙切齿道:“天杀的,可不就是他!”
成夫人又说:“你们怎么惹上他了,这是起了什么争执?”
班大娘忿忿说:“他那种本事,那种脾性,谁敢去惹他?哎呦,我是造了什么孽,命这么苦!”
说着又嚎啕起来。
妙音小声嘀咕说:“又哭。”
成夫人瞪了妙音一眼,不过成夫人总给人温和慈柔的感觉,这一瞪也并不让人觉得有多严厉。
班大娘吸了吸鼻涕,把眼泪一抹,敛容说:“抱歉打坏了夫人的船,这事情要从我那个不争气的丈夫说起,死鬼赌瘾犯了,把我母亲给我的捆仙缚魔绫偷去下注,和北冥空赛什么脚力,挨千刀的,两个连跑了七天七夜,我那糊涂丈夫生生把双腿给跑残废了。”
妙音冷嘲热讽说:“愿赌服输,你也好意思找你兄弟来报仇。”
成夫人喝她说:“妙音,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
又向班大娘致歉说:“这孩子从小让我养在山野,疏于教训,请不要见怪。”
班大娘说:“愿赌服输,妙音姑娘说的也没错,况且退一万步说,北冥空那样的本事,我心中不平,也只怨拙夫愚钝,不敢寻仇。
只是因为那条捆仙缚魔绫是我出嫁之时,我母亲给我的护身法器,这是传家之宝,性命一般重要,怎可落于旁人之手。
咱也不是那等没耻出尔反尔之辈,晓得愿赌服输的道理,我拿了别的宝贝来和他换绫,是我的一对宝簪,每一根可随意变化一十八般兵器,我情愿用这两宝贝换回的捆仙缚魔绫,可是北冥空说他要下海擒龙,就少了一条好绳索,我的捆仙缚魔绫正合他用,说什么都不肯还我。”
听到“擒龙”
二字,我心里猛然打了个突。
成夫人问:“所以你兄弟就和他打起来了?”
“怎么敢和他打?我和我最小的兄弟追了他一路,求了他一路,他要来凤麟洲赴什么千秋宴,就一路纠缠到海上来了,他被我们烦不过了,说再赌一场,赛臂力同脚力,若我们赢了,他说情愿奉还捆仙缚魔绫,也不要我的宝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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