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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刚在包厢里左拥右抱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不同,此刻他脸上的笑是柔软的、纵容的,甚至有些悲伤的。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扶了扶余想鼻梁上的眼镜框,动作温柔又充满怜惜。
“和我走吧。”
他看着余想的眼睛说。
*
第二天,纪隋野在酒店大床房里醒来。
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挤进来,斜斜地照在床尾上。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到秦一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西装革履,正垂眼看着手机,不知道等了多久。
纪隋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秦一鸣的肩膀,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的另一侧空了,被子掀开着,枕头上的凹陷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别找了。”
秦一鸣连眼皮都没抬,“人走了。”
纪隋野顿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小时前。”
秦一鸣按灭屏幕,“我让他走的。”
纪隋野没接话。
他把手背搭在眼睛上,整个人陷在枕头里,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一鸣看着他,目光在那个手背遮住的脸上停了几秒,才开口:“医生嘱咐过,你不能做剧烈运动。”
纪隋野闻言把手背从眼睛上移开,偏过头看他,有些恶劣地笑了笑:“昨晚我是让他坐在我——”
“行了。”
秦一鸣低声打断他,语气温和,神情却变得紧绷,看上去不想再多听一个字。
纪隋野笑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他撑着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腰腹间那圈绷带——昨晚折腾了一夜,绷带边缘有些松了,白色的纱布微微翘起一角。
秦一鸣的目光在那圈绷带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换了个话题:“你那套房子,装得差不多了?”
“嗯。”
纪隋野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快了。”
“梁叙之不可能搬进去跟你住。”
秦一鸣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话里的刺是明摆着的。
纪隋野弹了弹烟灰,笑得漫不经心:“现在不可能,不代表以后不可能。”
秦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所以你是真的在追他?”
纪隋野咬着烟嘴,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烟雾从唇角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笑了笑,吐出两个字:“你猜。”
秦一鸣没再追问。
他垂下眼,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然后递到纪隋野面前。
“先看看这个吧。”
纪隋野漫不经心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今天的新闻头条,配图很大——梁叙之和方悦可,一前一后走进某家酒店,方悦可戴着墨镜,梁叙之只露了半张侧脸,但那个轮廓他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晚——他刚把余想带到酒店的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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