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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裴办略微低着头，郜白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的耳尖，又变红了。

&esp;&esp;“你最好等会儿再出去。”

裴办很轻声地说。

&esp;&esp;郜白的心脏像是被摁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裴办压在自己耳边的手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壁咚。

&esp;&esp;“为什么？”

郜白不知道是在问什么，但他看见那只手动了下，那是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浮着绷起的青筋，他在紧张吗？

&esp;&esp;紧张什么？

&esp;&esp;“因为太明显了。”

裴办逼着自己扔下这句话，像是逃一样的姿态收回手，推开一旁的门冲进了外面的夜色。

&esp;&esp;门被推开，是风，胡乱的风扑在了郜白脸上，让他猛一下清醒。

&esp;&esp;风明明很大，吹得外面的树枝干互相抽打着，并不静也并不热。

&esp;&esp;郜白靠着墙壁，蹲在了墙角。

&esp;&esp;太明显了。

&esp;&esp;明显到贴着他的裴办，不需要黑暗中的视线，就能清楚这件事。

&esp;&esp;炸响的雷终于带来了倾泻而下的暴雨。

&esp;&esp;夜宵

&esp;&esp;“换元之后化简注意负号的情况，分类讨论最后代回原不等式啧，你有没有在听啊？”

&esp;&esp;裴办放下还在写步骤的笔，不满地看着趴在桌面、眼神涣散的郜白。

&esp;&esp;“我在听，”

郜白的掌心抵着太阳穴，头疼地说，“但为什么这一步下来，就到这一步了？我搞不懂，这是人能想到的吗？”

&esp;&esp;“什么为什么，”

裴办比他还不懂，“这个题就是这么做的，为什么会想不到？”

&esp;&esp;郜白搓了搓脸，感觉没法跟裴办沟通，由衷认同课上讲的、作业写的，和考试考的，根本就是三码事。

&esp;&esp;“你要嫌这么做麻烦也可以，”

裴办浑然不知，善解人意地翻了页草稿纸，开始写另一种解法，“那就从头设一个新函数，让取值范围为正实在不行你把三个函数图像画出来也能得答案啊。”

&esp;&esp;“停停停，”

郜白打住他，“我上一种都没听懂，还新解法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esp;&esp;裴办捏了捏鼻梁，第一次觉得数学竟然这么难，他明明都已经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写下来了，为什么还是会听不懂？

&esp;&esp;“你初中数学怎么学的？”

裴办不理解，这人连平面几何都不过关，中考是怎么够上一中分数线的？

&esp;&esp;“没够上啊。”

郜白不太在意地回答，裴办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不太自在地错开郜白的目光。

&esp;&esp;郜白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着笔，“我初中在乡下，有一中固定的十个指标生，我刚好考在前十，所以最后就降分录取了。”

&esp;&esp;裴办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初中和蓝沁一样在五中，倒是没有所谓的最低招生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