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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前。
现实世界。
空气仿佛凝固。
远处偶尔传来草木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地上江团子微弱,但已趋于平稳的呼吸。
风弈安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入这粘稠的夜色。
“我……来自一个几乎没有魔力的世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那颗异界宝石。
幽蓝色的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光泽,内部仿佛囚禁着亿万颗细碎的星辰,缓慢地明灭,宛如一条被强行凝固的微型银河。
凹凹的灵体在他面前猛地一滞,原本柔和的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
无数个问号在她意识里跳动。
不是在紧急讨论,如何拯救江团子吗?这突如其来的身世坦白,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上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依旧沉睡不醒的江团子,强压下心中的诧异,选择了沉默,让那急剧闪烁的光芒,渐渐平息。
风弈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失焦,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时间与空间的壁障,回到他口中的故土。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追忆:
“我的世界,叫‘埃瑟兰’。”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能让异界存在理解的描述:
“翻译过来,埃瑟兰这个词的意思是‘上下之城’。
普通人所居住、挣扎的地方,是‘下之城’。
那里……没有魔力流淌于空气,没有神明垂怜众生,连能愈合一道微小伤口的治愈术,都是天方夜谭……
哪里只有冰冷的钢铁丛林,永不停息地轰鸣,和燃烧着浓烟滚滚的煤炭,驱动着庞大而粗粝的机器。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终其一生都困在那片被烟尘覆盖的灰色牢笼里,仰望不到真正的天空。”
凹凹的灵体轻轻摇曳,带着纯粹的困惑:“没有魔力?那你们怎么生存?”
这概念对她而言,如同鱼儿想象沙漠。
风弈安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笑容里混杂着骄傲与失望:“靠科技,也靠……疯狂。”
吐出“疯狂”
两个字时,眼神锐利了一瞬。
“埃瑟兰的天空,永远被一种铅灰色的,带着硫磺味的浓雾笼罩。
阳光是奢侈的恩赐。
在那里,最强大的存在不是挥舞法杖的魔法师,而是被称为‘塔学者’的一群人,或者你也可以叫他们,召唤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批判:
“他们是一群居住在直插灰雾云层的钢铁高塔里的疯子科学家!
用齿轮的咬合、蒸汽的嘶吼,来模拟魔法的奇迹,用危险的炼金术从矿石和生命里。
提炼出人造的魔力。
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从虚空裂开的缝隙中,召唤来格式格式的异界生物,用它们的血肉或魔力,来填补我们世界那的缺陷!”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间的凉意似乎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出生在‘第七塔区’,一个被其他高高在上的塔学者们视为‘次等’的贫民窟?
我家在那个‘次等’的地方,倒算是个贵族家庭。
我父亲,是个失败的炼金术师,其研究,最终被证明徒劳无功,而我母亲,她来自上之城,这才是我们家能保有贵族头衔的唯一原因。”
风弈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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