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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爱美的人来说,你让她把鸡屎糊在身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梁雪瞬间把鸡扔开退了三丈远。
我连忙在旁把公鸡按住,看冯瞎子神情确实不像在开玩笑,便道:“劳冯先生给说说,为什么要我们这么做,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么?”
冯瞎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要小看这只公鸡,它自小睡在后院的桑树上,每天日升而起日落而栖,用来对付那阴尸体对合适不过。”
我却还是不懂,“睡桑树和睡鸡笼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冯瞎子道:“当然不一样!
俗语有云,倘想宅净,前不栽桑后不种柳,桑树通丧树,乃树中至阴之树,柳树通留,易留邪祟之物。
你别看我这院落破烂,一草一木却自有法度。
公鸡虽然常见,却是难得驱邪避秽的好物,而鸡粪在我们这行被称为厉阳砂,你们将它贴在身上,莫说是普通老尸,就是尸王也不见得敢贸然接近。”
他说的振振有词,好似确有几分道理,而这公鸡……年少时我在仙渡老爷庙时,也曾看到过不知爷爷怀里抱着一只,跟眼前这一只差不多大小。
只是冯瞎子这只,要显得漂亮许多,体态健壮毛色鲜亮,再配着艳丽的大红云冠,简直像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既然梁雪不愿意做这事,也只有我亲自下手了,谁让我毫无准备就闯进别人的家门呢。
我把黑纸同梁雪要过来,自己抓了公鸡蹲在院子里等着。
说来也奇,这公鸡好像是通人性似的,垂着头老老实实的,莫说是挣扎,就连动都不乱动一下。
我摸摸它的后背,将它放在旁边,“冯先生,阴尸只抓到了我一个人而已,我朋友是不是就不用贴这个东西了?”
冯瞎子道:“即使她没被抓到,气味也被认出来了,还是贴一贴来的保险。”
梁雪躲得远远的,执拗道:“我才不贴呢,等它来找我时再说吧。”
也不知道冯瞎子是不是有意吓她,沉声道:“你莫以为自己有些本事,便能跟那老尸斗,倘若真被它找上,怕是神仙都难救你!”
梁雪明显犹豫了下,畏畏缩缩的走进几步观看,却依旧跟我保持距离,生怕我发疯拿鸡屎涂她身上一样。
等了会儿,公鸡突然站了起来,垂着屁股啪嗒一声拉到地上,粘乎乎的一团,像坨溶化的深色巧克力。
我冲那公鸡挥手,“谢谢,没你的事了,去玩吧。”
那大公鸡如释重负,抖了抖脖子朝后院跑去。
我在墙边找了根干树树,小心翼翼的把鸡屎挑起来涂到黑纸上,量刚好,半点都不浪费……
那纸也不知道什么做成的,本来看上去挺光滑的,涂了鸡屎后突然变得奇粘无比。
我好奇便问:“冯先生,这黑纸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瞎子道:“黄鳝血!”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黄鳝幼时为雌,生育繁殖过后则转为雄性,这两贴纸,是取自春季母鳝的血加药剂晒制而成,可作膏药又可护身,至于用途,遇到危机时你们自会知道。”
我问:“不知道这东西要贴在哪里?”
冯瞎子道:“随便贴在那里,只要接触皮肤即可,但是最好是露在外面的部位,因为一旦危机解除,这东西便再无用途,反而会对你们有害,需要及时将它揭下来烧掉。”
即要接触皮肤,又要方便到时撕下来,我将一横,索性将它贴在手肘下方。
这样眼不见心烦,方便操作,也闻不到气味,省得让自己恶心。
见我贴得这么干脆,梁雪惊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三断,你还真贴啊!”
我把剩下的一贴拿起来,“不光我贴,你也得贴,过来,我帮你贴。”
梁雪尖叫,连连挥手,“我不要!”
看她那幅样子,我忍不住笑起来,“就当贴幅膏药,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这哪是膏药,又是鸡屎又是黄鳝血的,与其将它贴在身上,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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