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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鞭笞（第1页）

潮湿的稻草混合着铁锈味，弥漫在密不透风的哭泣塔牢房里，石墙上没有窗户，让白昼和黑夜在这里变得混沌，铁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安静到只能听到呼吸声。

烛火照亮这处静谧的角落，同时映出倚靠在墙壁上的身影，黑发遮住他的脸，结实的手臂撑在膝盖上，胸膛的肌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目光似乎捕捉到这处光源，并没有抬头。

不同于以往沉重的脚步，来者踩在稻草上发出细碎的断裂声，然后停在了离他叁步远的地方。

“请为我留出一些时间。”

面前人熟悉的语气令希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门外的圣殿骑士低头默许了她的请求，没有立刻跟随她踏入牢房，只是站在足够观察到里面状况的位置等待。

海莉西攥紧手中的长鞭，她知道自己能争取到的时间不会太久，教宗同意她当众处刑希律的前提在于她展露出的强烈恨意，现在，轮到她证明这一点了，用一些无需明说的私刑。

男人下颌被鞭子挑起来，露出鼻梁和眉骨，海莉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到了那股阴郁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她抖了抖手腕，发出简短的命令。

“站起来。”

希律没有迟疑，他手腕上的锁链发出摩擦声，单手撑地准备起身。

他的身影被烛火放大投在墙壁上，产生的压迫感令海莉西很不舒服，她在他还未站稳时忽然抬脚踹上他的膝盖，让希律重新跪坐在地上。

稻草没起什么缓冲作用，他跪下时发出“咚”

的一声响，但兄长一声不吭，两条大腿分开，以端正的跪姿立在海莉西面前。

“你在放火烧掉我的宫殿时一定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希律。”

妹妹发出轻笑，“像狗一样跪着，祈求我的宽恕。”

她挥动鞭子，发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落在一旁的木桶上，将桶身一劈两半。

男人还是沉默着，直到第二鞭落在他的胸口，鞭尾扫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希律胸前被倒刺割开的口子翻出皮肉，迅速涌出鲜血，他绷紧了身体，终于抬头望向海莉西。

少女穿了一身裙装，虽然只是简洁的款式，腰间的绸带和领口将她的身材勾勒出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烛光只照亮她尖尖的下巴和抿紧的唇。

“不说些求饶的话吗？”

海莉西拨弄了一下鞭尾，忽然翻转手腕，又一鞭落在了希律的下腹。

终于听到男人喉间溢出的闷哼，海莉西露出满意的表情，继续用粗糙的长鞭抵在他的肩上，似在欣赏那处由她造成的伤口。

“海莉西……”

汗珠从希律额头滑落，他皱着眉，有些狼狈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而被叫到名字的人却并未停手，反而做出了恼怒的表情，她将鞭子抵在他的唇上，逼迫他张开嘴。

“这是求饶的态度吗？”

第四鞭，这次跪立的身形已经有些不稳，脊背微微弓起，块垒分明的肌肉鼓出来，极力抵抗着被撕裂皮肉的疼痛。

汗水混合着血液滴落在地上，海莉西上前一步，想要检查他的状态，那盏小小的烛台并不足够照亮牢房的每个角落，所以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负责守卫的圣殿骑士轻轻敲了敲铁门，按照这样的处刑方式，受刑人此时应该已经濒临晕厥，继续下去的话不利于第二日露面受审，这是提醒海莉西要结束了。

少女半蹲下来，能看到兄长乌黑的睫毛在颤抖着，不知意识是否还清醒。

“劳驾替我取一些冷水来。”

她转头对外面的骑士说。

得了命令的骑士迟疑片刻，还是依言去了。

希律的手掌忽然附上了她的手背，海莉西听到很轻的声音从他唇齿间溢出来：

“等等……妹妹……”

海莉西拍了拍他的脸颊，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回答他：“要求我什么？”

得不到更多回答，她起身准备撤后一步。

男人有力的手臂猛地禁锢住她的腰，将海莉西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他的伤口也因此涌出了更多的血，但希律罔顾她的挣扎继续搂着她。

“我知道……你会赢……”

他在喘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