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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第2页）

九月有些想哭。

九月最近胃不舒服，胀胀的肚子难受。

九月看了医生，难受了吃药，不难受总忘了吃。

九月更难受了。

九月坐在摇椅上，淡淡的来回晃椅子。

九月的一个朋友怀孕了。

九月仰着头望着她：“你想好怎么养孩子了吗？”

，轻橘摇摇头，“怀孕难受吗”

，九月问。

轻橘不说话，沉默的站立着。

望着窗外的行人，人来人往。

“打算生下来？”

九月问。

轻橘依然沉默的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轻橘摇了摇头。

九月问，怎么了。

轻橘极为疲倦，指着对面的高楼说，“真想从上面跳下去，一了百了。”

九月说，即便你去世了，很多事情也是了不了的。

冬天的街道上，风越来越肃杀了。

九月知道，一个小生命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可能要去世了。

九月想起来以前看的一个片段，说一个小婴儿来到这世上，没多久，去世了。

可能来到这世上看了一眼，觉得不喜欢，就又回去了。

九月想起来这个说法，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可是我到这世上看了一眼，觉得不喜欢，就又回去了。

九月胃疼的更厉害了。

九月肚子开始发胀，开始难受。

九月更难受了。

九月去接楠笙。

楠笙好像长高了似得。

其实这会儿已经不长个了。

剃了寸头，显得精神些。

俩个人拿着大大的购物袋往回走。

九月淡淡的说，“轻橘怀孕了。”

楠笙抬头看了九月一眼，揽过手环着九月，摸了摸她的头发，一句话也没说。

两个人拿着牛奶和吃的去医院看轻橘。

轻橘气色不太好。

楠笙把东西给轻橘放下，九月把带来的鸡汤给轻橘打开，一勺一勺的喂她。

轻橘问“路上还堵吗”

“还堵呢，现在大街上各处都在修路，快年底了，在赶工期呢。

哪里都挖开了，有的地方填上了，有的地方没填上，一个地方一个坑。”

楠笙说。

楠笙平常没这么些话。

九月看了楠笙一眼。

鸡汤上飘着一些浮沫。

空气安静下来了。

病房里谁也不说话。

九月说“珍惜自己的身体总是没错的。”

没有人回应她。

轻橘在这里，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告诉她外界的消息，她仿佛与世隔绝了。

轻橘每天刷刷手机，刷刷抖音和微博。

可是具体别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好的东西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舒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北上广那种分分秒秒的奋斗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别人的生活节奏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她该怎么过日子，她不知道。

她该学习些什么，她该往哪走，她不知道。

她整天脑子里想些什么，她不知道。

轻橘只知道每天上那个要上的班，然后呢，然后呢。

自己该往哪走，不知道，自己该干啥，该学什么，该怎么学，不知道。

轻橘知道每天下班后自己累的跟只死猪一样，回来累了刷会儿手机，倒头就睡，睡醒了日上三竿，开始吃饭，吃了饭她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等着上班。

她觉得吃完饭恨不得立马上班，上完班好睡觉。

她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其他意义。

不知道空闲时间做些什么好。

九月看轻橘的眼神都木然了。

空空洞洞的，没什么聚焦，感觉人灵魂要掏空的感觉。

九月和楠笙走了。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病房门。

楠笙说：“我要走了。”

九月挥挥手，“就知道你回来呆不长时间”

。

九月在轻橘病房门前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