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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邪说,“那路你不嫌挤吗?待会儿我给你劈条大的,想要多大你尽管比划,咱们一起走。”
裴月明深呼吸一口气:“你先松手。”
两人僵持几秒,迟邪颇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我上次就想说了,你的腰还挺细的。”
裴月明:“……”
“而且,”
迟邪若有所思,“总感觉不只舞会那次,好像……最近几天还搂过?手感挺熟。”
不等他深想,裴月明打断:“……往右边走。”
“嗯?”
“右边的隧道离它更近。”
裴月明走过去,影子席卷了隧道。
迟邪跟上。
荆棘在隧道内延伸,把纸张撕成了漫天碎屑。
手中的触感似乎还在,他喃喃:“我怎么会有这种印象。”
再往前走,隧道似乎没有尽头。
纸张翻起时,缝隙中跃出闪烁的光。
那光是金红色的,闪动时,满墙纸张的影子变换,仿佛无数人贴着墙壁,一闪而过。
低语不断。
语速快得窒息,每一个音节,都试图锯开颅骨,煮沸脑髓。
若换作稍弱一点的调查员,早就精神崩溃,自口鼻中燃起烈火了。
但两人一个面如霜雪,一个神态自若,沉默的阴影与狰狞滋长的血荆棘,劈开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怎么子嗣之间差别那么大?”
迟邪左顾右盼,“上次是血,这次改玩纸了,而且它话还挺多的……这不是残日亲生的吧?”
裴月明淡淡说:“你和兄弟姐妹也有不同。”
“谁说的,我独生。”
迟邪摸了摸下巴,“不过,虽然我没见过,你肯定和自家兄弟不同。”
“为什么?”
“要是一家人都你这个性格,这一天能讲三句话不?”
迟邪说,“一大桌人吃饭都面无表情,对看冷脸……你爸妈就谈不到一块儿,指不定孩子生三个了还说什么‘我们两个互不干涉’。”
身后响起一声很轻且短促的气音。
迟邪停住脚步,猛回头:“你是不是笑出声了?”
“没有。”
裴月明别过脸,矢口否认。
“我明明听到了。”
迟邪显然不信,凑近了打量裴月明。
奈何裴月明神色如常。
他实在找不出破绽,只好放弃,嘟囔:“就说不能一家子这个性子。”
再往前,墙上的粘液沸腾,冒着金色的泡。
影鸦默默盯着它们。
裴月明说:“子嗣代表不同形式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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