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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寥（第2页）

常乃心就落座在他斜后方，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事实上他也回头了，哪有几个小时端坐不动的人。

只是常乃心没一直看他，坐下后她也闭眼休息了，偶尔能听到空姐对程祖方的格外关切之音，常乃心把头偏了点，真想一觉睡到飞机降落。

但飞机在空中气流不稳颠了几下的时候，常乃心低低的哎呦一声，感觉有阴影罩在从她头顶罩下来时，她心里一紧，就连呼吸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没事的…”

是空姐温柔的声音。

常乃心立马抬头，原来是空姐。

空姐又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她几句，常乃心低低一声道谢，目光瞥了眼前座，好像是空的，程祖方没坐那儿了。

常乃心一时心不在焉的看了眼窗外，回过神，低头看时间，快到了。

最后直到目的地，常乃心和他的交集，顶多是在下飞机后一个走前一个走后，这次她在前，程祖方在后，当时只觉得有烟味从后面飘来，然后淹没在湿润里空气里。

常乃心当晚跟着旅游团走了，程祖方自有专车接送，出了机场，各走一方。

程祖方在感情处理上，挺决绝的。

常乃心只想起飞机颠簸那刻的阴影，确实有点多想了。

次日。

常乃心工作完，当天晚上回到常母住过的房子。

她一向胆大，不怕什么死没死过人的房子，在说死的是自己的亲人，没什么可怕的。

夜间，房子被高大树木环绕着。

开灯后，一缕光线照在门廊上，有不知名的夜虫鸣叫着，地上的青草被风吹的斜来斜去，她再次闻到了像麦子似的青涩味，同时充斥着树叶腐烂的气息，排水的地方塞满了铁锈色的松针。

这儿好久没人住和打理了……

房子里也都是落了灰，她也没那个心思收拾，进去后静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之后起身，把包直接放在沙发上，晚九点以后，她用木头点燃壁炉，然后半蹲着把炉火挑旺，火光照着她的脸，温暖了整个房子。

常乃心看着愈旺的火堆，常母的死至今还是被认为是自杀，因为房子里没有凶手的痕迹，是一点都没有，就除了那个破了玻璃可以证明有人来过。

常乃心突然觉得累，闭了闭眼，睁眼后转身上了楼，然后拿了几本书下来看，就在火堆旁看，书里还夹着他们全家福的照片，还有常父的单人照，也有一张常乃心小时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