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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狠狠训斥了一顿,同伴们一个个离开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大人教会孩子们什么叫做恐惧。
我起初死不悔改,依旧在房檐和墙顶上奔驰,但当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不在众目睽睽下逞能了,那太无聊,而且有些蠢,他人诧异的目光把我当做戏子。
我成了一个优等生,不涉及危险的行为,不参与体育活动,一心放在学业上。
我初中萌生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动力学专家,这需要很高的学历。
如今我惯于将自己打理为优等生的表范,将中短发细细梳理,露出知xing清秀的面庞,有时会戴上平光眼镜。
校装一丝不苟,像贴膜一样裹住匀称的身躯,还入了学生会,积极参与学习竞赛。
每个学期末,个人评价报告里的赞扬几乎要溢出格子。
尽管如此,我相信儿时无畏的勇气和力量还潜伏在身体、灵魂和血脉之中。
每一步,肌肉的颤动就变得更加清晰,这么多年,它从未像现在这么强有力,好似粗大的橡皮筋被渐渐拉至极限。
血液在奔流,心脏在跳动,它们的声音在耳中起鸣。
我想呐喊,喊声在胸膛爆炸。
即使闭上眼睛,我也确信自己能够找到前进的方向。
犬吠声渐渐消失了。
它没有离开,我能感觉到它审视猎物的目光。
它就是这样的生物,藏起来,找寻机会,一击致命,这并不是懦弱,而是狡猾。
它藏在哪儿?
我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前停下来。
走廊横在我的前方,只要没有踏前那一步,左右两侧就是坚固的墙壁。
再没有比四楼更高的地方了,这里就是战场的尽头。
我没有看到它,视线被墙壁挡住了,那么它究竟是在哪儿盯着我?可以确定的是,墙壁对它根本不设防。
走廊的左边?还是右边?
也许它根本就不依赖视觉?它是不是在用气味和声音确定我的位置?我觉得可以试试。
我脱下校服外套,猛然向前扔出去。
呼——
好像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的气势。
校服飞进走廊的一霎那,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没看清楚,整件外套好似罩住某件大型物事般向左侧鼓起来,眨眼就飞进了走廊深处。
机不可失,我抓紧斧子跳进走廊,压低身体,面朝走廊左侧摆出戒备的姿势。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我已经确定右侧没有东西,将外套扑飞的就是那东西的本体。
在大约二十米的距离处,外套失去飞翔的力道,凭借惯xing缓缓地飘落。
我仍旧没有看清它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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