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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姬战减税招商,赵正决意为他挣个爵位,大周天子亲封得爵位,准备了五十万石粟米,由姬景押往洛邑贩卖。
“王上大哥,臣弟本就是宜侯嫡子,将来妥妥的侯爵,干嘛非让臣弟费力气挣那个封地都没有的男爵作甚?”
官二代的本钱,可以任性地舍弃掉不感兴趣的东西,包括官位。
然而,姬景忘了,燕国名存实亡,媚姬抱着个孩子坐在金殿上充形式,姬冲在背后操纵一切。
宜侯虽然是他族叔,但凭姬冲的性子,怎么可能封赏忠于姬丹的宜侯。
燕国十之**入姬冲手,然而器劫控制的南郡,乐间驻守的昌国,姬不灸的宜县,仍听命于流亡南郡的姬丹。
为了子嗣封地,宜侯将来可能会让姬景继续效忠姬丹,但若姬景有了自己的爵位,万钟于他何加焉。
“可怜本公子刚从齐国赶回,又要押粮入周,辛苦辛苦。”
吃了甜枣还嫌弃枣小的姬景,躺在粮车上,枕着厚厚的麻袋,一路颠簸中找到海上的感觉,逐渐睡去。
梦里他梦见自己率领十万海军支援望海城,数十艘战船上火炮齐鸣,炸得东胡兵人仰马翻。
“吱”
马车突然停下,姬景猛地一顿,差点没从车上滚落。
他面有怒意,好容易做个大将军的梦,正要凯旋而归接受万民朝拜,突然从台阶上滚下来,好不丢人。
“你拿了驾照没,咋个突然刹车?”
扶着白露刀,姬景一手叉腰指责马夫道。
马夫低头不语,手向前面一指,大路中间赫然躺着一个破衣烂衫的白老者。
“腾”
地一声,姬景跳下马车,他自小受贵族礼数教育,尊老爱幼基本美德牢记于心,登时过去将老者扶起,也不担心是个刺客。
“老伯,你没事吧,是不是饿昏了。”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手下拿过来馒头清水。
老者头遮着脸,看着姬景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异,再没说一个字,吃完馒头摇摇晃晃离开。
看着衣衫被老者弄脏的姬景,手下忿忿不平道:“这老头太不礼貌,公子好心救下他,临走连句谢谢也不说。”
姬景毫不在意,拍拍身上土,看着远去的老者背影笑道:“不妨事,我救他又不为那句谢谢,咱们早日上路吧。”
车队再度启程,二三十辆粮车加上两百多护卫,浩浩荡荡约有一里,蜿蜒向远处函谷关走去。
方才被姬景救下的老者,站在一棵枣树下,撩开脸前的头,他赫然是失去武功的高渐离。
被赵正放走后回到洛邑,毫无意外被姬战扫地出门,随身仅带了一架古琴,春去秋来,这唯一的古琴只剩下三根弦。
搬了块石头坐下,高渐离盘腿将琴放置膝上,手指微动,三弦琴竟被他弹出七弦琴的乐调。
“铮铮”
琴声豪迈奔放,一如关中老秦汉子,沉沉婉转犹如秦军出战,锵锵战歌恰如秦军士卒与敌厮杀。
“此情此景,此树此桥,歌之赋之,不枉我千辛万苦从安邑赶来。
也罢,且再多走几处,多看几眼,为秦王壮举谱一曲秦颂。”
天降大雨,中州百姓流离失所,洛邑占据地势之利三五后无恙,荥阳低洼之所恐十数年泽国。
周遭大灾,列国窃喜,暗叹新一轮霸权争夺开启,纷纷作壁上观,唯独赵正率先话,秦卖周百万石粮,平价直售。
高渐离甫一听闻,倾尽一年来攒下钱财,买了匹快马赶往秦国一查虚实,不想半道被流民劫道,失了马匹,仅凭一双脚五日内赶了三百里,才饿昏在路边。
既已查证属实,便歌之赋之,赵正可能不在乎,但高渐离希冀用自己绵薄之力记载下这一刻,告知后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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