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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了不起，钟自瑜这样想。

飞机降落在邶州机场时天已经暗了，周司杨今天在医院没空来接，钟自瑜就自己打车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接到了周司杨没法准时下班的电话，他那边乱糟糟的，嘈杂的人声和急诊大厅机械的叫号声混在一起。

钟自瑜想了想，问周司杨吃饭了没有，并少见地主动提议说他可以去医院附近找周司杨随便吃一口。

快到医院的时候，钟自瑜忽然意识到，这晚饭是他对周司杨想念的具象化，那个叫做Aspen的微博主页，是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周司杨的情绪的催化剂。

在医院大门口等了一会儿，周司杨迟迟没在约定的时间出来，钟自瑜占了路边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一个停车位打算进院门看一眼，之前听周司杨说节目在医院的录制情况，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节目组的位置，在急诊偏楼一个狭小没有窗的房间，比起广信那个节目的录制条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周司杨也不在这里，钟自瑜问了房间里的其他同事，才又转身出门往急诊楼去，路上他还有点犹豫了，觉得也不是非要看一眼，打扰了周司杨的工作实在不好。

刚这么想，就在急诊和门诊两楼中间的窄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周司杨也看到停住脚步的钟自瑜了，只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拽着他的胳膊哭得厉害。

想到这里是儿童医院，钟自瑜在周司杨想要过来的时候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然后举起手机示意几步之遥的人电话联系。

但周司杨还是很快追上了还没走出医院大门的钟自瑜。

“她女儿6岁，今年第二次手术了。”

周司杨语速极快，“术后并发症，状况不太好今晚会有点危险。”

钟自瑜抬起头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周司杨不是在解释为什么会有陌生女人在他怀里哭，他只是在倾诉，连眼睛都是红的。

“自瑜我不陪你吃饭了行吗，我想陪她父母一会儿。”

“嗯应该的，不过你穿得有点少，要不你穿我这件。”

钟自瑜忽然把话接了过去，一边说着还想把自己身上的长羽绒服脱下来。

这话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周司杨忽然抬起手来把钟自瑜搂进了怀里，吸了几下鼻子，忽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我连小动物是受伤都见不得......那小姑娘可有意思了......”

钟自瑜轻轻在他后背拍了两下，想安慰说会好的，但又觉得太缥缈了。

“那你快回去陪着等一等吧，我回去等你，我明天休假。”

钟自瑜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平静了，他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冷血。

他的那点心软，就好像真的只是见不得周司杨不开心。

这么一想，他在放开周司杨的时候，顺势侧头在周司杨脸上蹭了一下，见周司杨笑了，他才也轻松了一点。

等到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才又有时间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好像真的无法共情一对年轻父母的哀伤。

周司杨是后半夜才回来的，钟自瑜朦朦胧胧听到他洗了澡，然后进卧室来，掀开被子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凉气，大概也是夜里降温了，钟自瑜一下子觉得后背的肌肉有点感冒前期的酸痛。

“小姑娘怎么样？”

钟自瑜问。

没有得到回答，周司杨问都不问就往钟自瑜衣服里面摸，手有点凉，力气也比平时要大，钟自瑜打了一个冷颤，有点想要拒绝但又察觉到周司杨别扭的情绪，他猜想是不是小姑娘不好了，于是翻身主动去和周司杨接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周司杨已经很熟悉钟自瑜的味道，他有些贪婪地撬开钟自瑜的唇瓣，想要更熟悉一点，直到听到钟自瑜呼吸快要不顺畅了，才停下来在黑暗中找到钟自瑜的眼睛。

“今晚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