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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记得。”
这声回应让舒玥感到有些安慰,她转头对黑瞎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看,这小哥还是仗义的,没白费我把他从陨玉拽出来,而且他这失忆看着倒比以前亲和多了,眼神都柔和不少。”
黑瞎子伸手揉了揉舒玥的头发:“我家宝贝儿长得那么好看,谁见了都不会忘的。”
无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他这是脑子还空着呢。
等想起些什么,指不定又变回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了。”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也带着点释然。
至少,小哥还记得他们。
舒玥的目光转向墙角被绑着的塌肩膀,她转头问无邪:“你们刚刚是在拷问他什么吗?”
无邪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是啊。
我们自从来了巴乃,这塌肩膀就跟阴魂不散似的,处处给我们使绊子。
我们想查点什么事,他就一直暗中搞破坏。”
黑瞎子在一旁嗤笑一声,走到塌肩膀跟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这孙子一看就是老油条,你们这么温温柔柔地问,问到明年也问不出个屁来。
真想要问出点什么,得动点真格的&bp;才行。”
黑瞎子说着还走到塌肩膀面前蹲下,歪着头打量对方。
塌肩膀阴鸷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不屑的冷笑。
无邪皱了皱眉问:“要怎么动真格呢?”
黑瞎子指尖在塌肩膀的胳膊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掂量什么物件,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还能怎么动真格?”
他忽然伸手攥住塌肩膀的手腕,指节用力一捏,就听对方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这种老东西,骨头硬得很,不敲碎几根,怕是不知道疼字怎么写。”
黑瞎子慢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塌肩膀的肘关节,眼神里的笑意渐渐敛去,“你说先敲哪根好?胳膊?还是腿?”
说着,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塌肩膀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微微变形,疼得对方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无邪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他虽恨塌肩膀屡次使坏,但见这副架势,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舒玥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亮晶晶的,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
她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时不时还朝黑瞎子递个眼神,那意思分明是“继续,别停”
。
张启灵脸上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既没阻止,也没附和,只是静静地看着塌肩膀疼得脸色惨白,仿佛眼前这幕不过是风吹草动般寻常。
塌肩膀起初还硬撑着,但随着额头上的冷汗越渗越多,到后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肌肉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从铁青褪成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塌肩膀终于绷不住了,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哑声问道:“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黑瞎子这才松了手,拍了拍掌心,抬眼朝无邪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得,这孙子肯开口了,你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无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黑瞎子这招真管用,他定了定神,往前迈了两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塌肩膀:“我问你,你到底是谁?你屡次三番阻止我们查湖底的事,到底是什么目的?那水下的寨子,藏着什么秘密?”
塌肩膀剧烈地喘着气,汗水顺着扭曲的脸颊滑落,滴在泥地上。
他抬起眼皮,阴鸷的目光扫过无邪等人,最终却落在了张启灵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破碎:
“我是谁?哈哈……咳……我是张家古楼守陵人!
也是张启灵!
目的?自然是阻止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外人进去送死!
那湖底寨子……嘿嘿……是张家处理失败品和叛徒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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