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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1页）

我娘是好人，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怪物会伤害大家！

我娘不是怪物！

咔嚓——伴随着凄厉绝望的号叫声，掉落在女孩脚下的是一颗血泞污浊的人类头颅。

“对…对不起，…”

女孩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东西，那双狰狞的红目正在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涌出，干裂的嘴唇还在不断喃喃：“对不起，蜉蝣…”

——看，头断了还会讲话，果然是怪物…

睁开双眼，视野仍是漆黑一片，十年如一日，她早已习惯了这份黑暗，只是今夜却感觉格外焦虑不安，连车轮轧断枯草的细碎声都令人几乎无法忍受。

为何往事会在今夜一下涌上心头，莫非城邑那首流传的歌谣真是灾厄的预言？蜉蝣心中不安，最终还是来到了最前面行驶的马车之上。

“何人？”

帘内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

“回大人，是我，蜉蝣。”

未等回应，蜉蝣便挑开帘子坐了进来，她向前微微倾身，面有愧色道：“深夜叨扰，但我有要事要与大人禀明。”

尽管目盲，她还是能感觉到火光的温度以及烛芯燃烧之声，马车颠簸，男人高大的黑影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一只黑色的鸟静静地立在他的肩头，恍若一尊雕像。

“无妨，反正我也没睡。”

裴仇语气并未显出责怪，他放下手中擦拭的刀，主动问道：“为了李氏之女一事？”

闻言蜉蝣心头略动，坦言道：“正是，虽说在我携传令来时此女就已被处决，但后来听到了许多目击者之词，心中实在在意便亲自去碰触了她的尸身，果然还是觉得…”

“很像，是吗？”

裴仇微微垂首，将手中的刀收入黑色的刀鞘，轻描淡写道：“跟不死人？”

金属刮擦的声音令蜉蝣浑身汗毛直竖，不知觉间连声音都有点发抖：“倘若真是这样，不死人重现于世，那云洲…”

“怕什么？仅仅是像而已，依我看来，那不过是一个拙劣的伪造品罢了，无论是强度亦或是生命力都不值一提。”

裴仇冷静地打断了她，手指习惯性地轻抚了下肩头黑羽隼的羽毛，继续道：“况且，不死人血脉早在先帝年间就被雪华剑断绝了，如今还能称得上不死的，就只剩下我们这群人了不是吗？”

话落，空气沉默半晌，蜉蝣突然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又道：“还有一件事，我经过平州乡邑时无意耳闻其间广泛流传的一首童谣，嗯…”

言及此处，蜉蝣突然不知如何开口，面有难色。

“说来听听。”

裴仇难得感兴趣地主动要求道。

…“正月一，偶人出，灭恶鬼，救黎民。

七日一个头，黑鸟变无首。”

蜉蝣回忆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黑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