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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丫头刚过完嘴瘾，转过身，正对上一双冷冽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眼神如同冬日的寒风，能将人硬生生地冻在原地。

丫头被这眼神唬住，立刻朝着太监喊道：“还不快挖。

挖完就赶紧杀了。”

丫头再回头看去，就只见那精致的脸上两个淌着血的洞，妇人坐得笔直的身体向地下栽去。

鲜艳的血珠一颗一颗砸在水泥地面上，绽放出灿烂夺人心魄的花朵。

太监探了探那妇人的鼻息，回禀道：“姑娘，这人死了。”

丫头瞪了妇人的尸体良久，转身要走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殿中一圈人看那来人身着玄色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来自黑夜冰窖中的冷意，腿已经发抖了，更可怕的是，任他们怎么分辨都无法看清长袍下男人的长相，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明明看得见一张脸，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殿中一群人吓得脸色都白了，丫头大叫：“来人呐。

有人擅闯皇宫，快点抓他出去。”

几个太监也开始尖叫起来。

陆亟皱了皱眉：“吵。”

他挥了挥手，几个人便张着大口，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

那嘴却是依旧张着，纹丝不动，口水都快从牙缝中淌出来了。

陆亟走到那死去的妇人身边，低下头，一眼看见那两只血洞，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在虚空中往上一拉一提，动作诡异极了，丫头和太监此时动弹不得，吓得连尿都快出来了。

妇人身体依旧倒在地上，倒是身体里却逐渐升起一缕白茫茫的魂魄，这缕魂魄颤颤悠悠地从妇人身上爬起来，逐渐聚拢成形，显出一张与那妇人一模一样的脸来，却添了几丝阳刚之气。

那魂魄站起身，眯着眼睛道：“大人可是来渡我这鬼魂的？”

陆亟见他眼神空洞，只是朝着丫头那头说话，知他魂魄受损，便开口问：“谁挖的？”

鬼魂这才转过头，朝着声源看去，嘴角勾起完美的弧线，漂亮高傲的脸上浮现出笑容，那笑容寒森森的十分渗人：“除了这殿中之人还有谁？”

丫头和太监们吓得脸都白了，若是没有这定身之咒，恐怕早已趴到在地。

陆亟回头，扫了一眼几人，长袍一挥，悄无声息的殿中突然爆发出鬼一般的嚎叫，直到他跟着陆亟走出王宫时，他的耳畔还回响着宫殿中眼珠刷刷掉落的声音。

“大人是谁？”

鬼魂警惕地道。

陆亟转头望着这张精致的脸庞，语气平静死板：“吾乃尔等渡魂之人。

“

“大人的声音倒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鬼魂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安静地等待陆亟的回复。

陆亟闻言，淡淡地道：“仇人？”

鬼魂怔愣了一下：“是的。”

”

大人为何要挖去那几人的眼睛？”

许久，鬼魂的这句话始终没有得到回复，心下知道此人不愿多说，便只好跟着他走。

陆亟回到忘川河畔的时候，黑白无常已经将所有鬼魂渡了过去，两人见他归来，便将手中的船桨递过去，拱手当作告别。

陆亟一脚踏上船只，鬼魂犹豫了一下也登了上去。

船慢慢开动，茫茫忘川河上，一人立，一人坐，默然无声。

鬼魂坐在船尾，他看不见东西，只能嗅到忘川河的味道，那种黑压压扑面而来的死亡之气。

他突然感觉脑子里一根弦啪嗒一声断了，然后昏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