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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林夭之于白季就像现实之于理想，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极端，林夭的出现让白季的梦想感受到了颠覆的危险。

“支教的学校建在山脚，天还没亮孩子们就得起来，不然赶不上早课，班上常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迟到，可连续几天不来上课的却少见。”

白季笑了一下，自嘲说，“那时候年轻，没处理过这种事，不知道遇到学生缺课应该去家访，只简单问了问其他同学知不知道原因。

一星期后，那个缺课的同学还是没有来，在送孩子们回家的时候我终于在村头见到了人，个子矮矮的小女孩瘸着腿正在给牛喂草，背上背了一个有两个她那么高的背篓，快把她压进土里了，林夭就是那个小女孩。”

小高哑然。

“那是我第一次失控，我不能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让自己刚上小学六年级的孩子瘸着腿干这么重的活，当即就背着林夭往她家去，打算警告她的父母，当时太冒失了，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她家的情况，疏忽了对她的心理关怀，导致后面......”

白季似是仍在悔恨，狠狠地踩了脚油门，“她家里有个好吃懒做的酒鬼父亲，母亲跑了，家里大事小事基本上都靠她，那时候她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子。

她懂事早，相较于同龄孩子来说性格有点早熟，和班上的孩子融入不了，我不忍心，时常带着她，又怕她在我走后把命运交托给她那不负责的父亲，我时不时的就向她灌输自由斗争，反抗压迫的思想，我从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直到我意外发现林夭的另一面。”

小高直觉不是什么好的方面，问：“哪一面？”

不觉间，车开到了红灯口，白季的食指随着红灯闪烁的频率轻轻点着方向盘的侧缘，“对生死毫无敬畏，超越年龄的极端和冷漠。”

谈话内容已经从陈年旧事的那点八卦变成了生死，小高凭着白季挑挑拣拣说的，大致猜了猜林夭和白季一见面就掐的原因，至于更进一步的追问，他问不出口，他怕他知道了，下次见到林夭会心虚。

深夜的江城车流不如白天，一眼扫过去车道上就只有对面那辆超跑和白季她们的车，那超跑比林夭开去焰火的那辆还要骚包，小高暗暗吐槽了一下江城人的审美，正想靠着车窗小睡一会儿，眼睛还没闭上，对面那天杀的发动机的轰鸣声把人吼的心烦意乱，毫无困意。

睡是睡不着了，小高在心底祈祷这些大晚上开跑车出来炸街的早日被跑车带走。

五分钟后，跑车停在了林夭公寓楼下。

“是我，”

门被敲响的时候，林夭还陷在蛋壳里回忆过去，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和记忆中的交杂在一起，她双眼迷离，看起来像没睡醒，可扭头确认来人的反应却又很敏捷。

看清来人后，她咧嘴笑了一下，理了理衣服，摇身一变又恢复成了那个对为人处世极为擅长的林小姐。

来人是上周和她一起在拳馆打拳的沈安，也是拳馆的老板，没事就泡在拳馆里，偶尔遇上教练人手不够时，他就上场救救急，平时出门买咖啡都要穿着印有自家拳馆LOGO的衣服。

今儿，他竟然穿了正装。

沈安对林夭的反应显然很满意，坐下式有意挺直了腰板，“怎么样，像不像你们小姑娘喜欢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霸道总裁？”

林夭给他开了瓶酒，路过垃圾桶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里面的杯子不顺眼，抬脚把垃圾桶踢到了角落不容易看见的地方，碰的叮当响。

回到客厅时沈安反客为主，装腔拿调问她：“连瓶酒都拿不好，你还想不想在林氏混了。”

看着他那几乎要崩开衬衫喷薄而出的肌肉，林夭脑子联想到的只有GAY吧门口的迎宾和酒吧里的酒保，实在难以和霸道总裁联系上，她说：“这么爱演，开武馆真是屈才了，考虑过换行进军娱乐圈吗，我可以投资。”

沈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开口：“算了，还是我的老本行比较适合我，你不知道为了查你说的那个人，我这一天都快成精神分裂了，幸亏我的演技不错，不然我可能已经被两伙人灭口分尸了。”

林夭诧异地挑了一下眉，“两伙人？”

沈安端起桌上的红酒，一口气喝完，说：“我私下调查时，发现有两伙人和我在做一样的事，其中之一的领头人我估计你也听说过，是北城的私家侦探。”

林夭问：“另一伙呢？”

“不知道，”

沈安说，“要不是相信你，我大概会以为你不放心我，所以另外找了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