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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远定神片刻,仍悄悄溜回相国寺。
这地方她随慈航斋的姑子来过多次,自然轻车熟路,未曾引起旁人注意。
她先潜入灶房,取了些火油与火折子,这才趁着夜色寻访目标。
用不着仔细辨认,她很容易瞧出哪间是太子的居所——住持想必不会亏待贵人,定然是把最大最宽敞的那间分派给太子居住。
她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听得里头无声无息,想必都在安睡,于是放心地沿门缝将火油倒进去,再将火折子点燃。
一束灿烂的火光腾地升起,照出静远唇边一抹模糊不定的笑容。
多少年了,她还是头一次觉得这样快意。
*
安王府的酒宴已经过三巡了,尽管对饮的只有二人。
元祯淡定的饮下一杯醇酒,面上依旧明净卓然,倒是他对面的元祈似乎有些不胜酒力,脸上都发红了。
元祈偏偏不晓得自己的短处,强支着倒了一杯,“大哥,来,咱们再喝。”
元祯好意提醒他道:“二弟,再喝下去你就该醉了,明儿人事不省,还如何面见父皇?”
元祈唬了一跳,这正是他本来的计划,打着兄弟的名号将太子请来,趁机将其灌醉,明儿误了入宫复命,那时才有他好看。
为了这个绝妙的计划,元祈事先服了不少解酒的汤药,只是不曾想到,元祯的酒量比他想象中更好,就这样都还不醉。
再看元祯,一双鹰目湛湛生辉,显然早就洞悉他的意图。
他今日特意前来赴宴,不过是将他当猴耍而已。
元祈登时有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恼怒,他强压住怒气笑道:“光喝酒也没意思,还得有美人歌舞相伴,哥哥在外头大半年,想必房中也颇寂寞吧?”
“我不比二弟你贪多,我只要你皇嫂一个就够了。”
元祯笑眯眯的望着他。
装什么假正经,元祈在心底切了一声,拍了拍手,吩咐身侧一个侍女道:“让傅侧妃出来侑酒。”
他很满意的看到元祯脸色变了变。
须臾,一身形瘦削的弱质女子向这边过来,眉目颇有楚楚动人的意味。
元祈指着说道:“这位是我新纳的侧妃傅氏,人人都说她同太子妃长得像,哥哥你瞧着如何?”
“一家子姊妹哪有不相似的。”
元祯微微皱眉说道。
傅琳这会子早已给元祈倒了一杯酒。
她在家中时,傅三夫人原也是如珠如宝的养着,本以为三夫人的眼光不错,至少不会亏待自家女儿,谁知道出嫁了才觉出种种不如意。
这位安王殿下空长了一副好脸皮,作践起人倒是一等一的厉害,傅琳明面上是个侧妃,其实比之侍妾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名头好听些罢了。
只是她嫁过来没多少时日,连回家诉苦都不便,只好暂且忍耐着,待归宁时再吐苦水。
元祈抬了抬下巴,“别光伺候我,给太子殿下也倒一杯。”
对着侍妾也不必这样颐指气使的口气,完全是将她当成丫鬟了。
可是傅琳大约习惯他这种态度,还是乖乖的斟了杯酒,递到元祯身前,“殿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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