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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崖的风带着血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崖边的岩石被暗红色的水流冲刷出诡异的纹路,与通天噬灵阵的总阵眼图谱完美重合,仿佛大地本身成了阵盘。
袁天罡站在崖边,守心剑的白光刺得人目眩,剑身在风中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总阵眼的核心,就在崖下的深渊里。
“水是从崖底涌上来的。”
墨羽指着崖边的暗河入口,那里的水流正裹挟着无数黑色的气泡翻滚,“这些气泡里有冥域的气息,和古籍里记载的‘蚀魂瘴’一模一样。”
赵宇的青木法杖几乎贴地,杖尖的绿宝石此刻已变成暗紫色:“深渊底下在进行血祭,至少有上千人的生机被强行抽取,用来稳固阵眼。”
他指向崖对面的石壁,那里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被铁链吊在半空,如同献祭的牲畜。
“是附近城镇的百姓。”
袁天罡的声音冷得像冰,守心剑突然指向深渊,“夜枭的残魂就在下面,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撬动冥域之门。”
巫祝带着村民们在崖边布下防御,驱蛊令在空中悬浮,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将靠近的蚀魂瘴挡在外面。
“善蛊只能暂时困住瘴气,”
他焦急地喊道,“最多半个时辰,它们就会被腐蚀干净!”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将羊皮卷递给赵宇:“图谱上记载,总阵眼有三个副阵眼支撑,分别在崖顶的三座石狮下。
赵宇,你用青木之力毁掉西侧和北侧的副阵眼,切断它的能量供给;墨羽,你带村民守住东侧,防止瘴气扩散;我去深渊底摧毁主阵眼。”
“不行!”
墨羽立刻反对,“深渊里瘴气最浓,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
“守心剑能净化冥域气息,只有我能靠近主阵眼。”
袁天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还记得师父说的话吗?守护不是蛮干,是各司其职。”
他转向赵宇,“毁掉副阵眼后,立刻带所有人撤退到安全地带,不用等我。”
赵宇刚要再说,却被袁天罡眼中的决绝堵住了话。
他用力点头,握紧青木法杖:“我们在崖顶等你,一个时辰,不见不散。”
袁天罡笑了笑,转身跃入深渊。
坠落的瞬间,蚀魂瘴如同冰冷的潮水涌来,守心剑的白光立刻暴涨,在周身形成一道光罩。
瘴气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色的液滴坠落。
深渊比想象中更深,下落了约百丈,才看到底部——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骸骨堆砌的高台,夜枭的残魂正悬浮在高台顶端,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晦涩的咒文。
血池里漂浮着无数昏迷的百姓,他们的生机正顺着池底的纹路流向高台,注入一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漩涡——那就是冥域之门的雏形,漩涡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鬼影在嘶吼。
“袁天罡,你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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