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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驰满足他了。
可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仍旧难受。
如果仍旧觉得难受的话,所以这些东西的确是夏安远真正想要的吗?
纪驰良久地看着他,想要伸手将夏安远眉头的皱痕抚平,手指刚贴上他额头,先头怎么都吵不醒的夏安远此刻竟然被这窸窣的动静打扰到,下意识追逐着暖意,在纪驰的掌心蹭了蹭。
像只小猫一样,为了索取安全感,而在人类掌心蹭脑袋撒娇的小猫。
纪驰呼吸有种奇怪的涩顿,好一会儿,才拢住夏安远的脸,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回应他细微的动作。
看吧,原来孤竹也是会变成小猫的。
不变,是他做得还不够好,还不够多。
“驰,远。”
这晚过后,纪驰再没在夏安远面前提过那栋楼,似乎这件事就这样被他们心照不宣地揭过,该吃吃该喝喝,该亲的该做的一样也没少,又成了没事人。
在容城的日程还剩两天,纪驰没那么忙了,晚上吃过饭会带夏安远到容城出名的几个景点逛一逛,工作之余的时间他很少带着赵钦,只有张洲一路陪着。
夏安远几乎没来过这些地方,上一次逛景点的记忆还得追溯到高中。
也是跟纪驰和他朋友一起,也是这种人满为患的景点街区,但那时候景区摆摊的花样还没这么多,小吃种类也没这么丰富,夏安远顾忌颇多,跟大家一起走着走着,便默默坠到了队伍的末尾。
纪驰跟旁人说着话,察觉到视线边缘少了个人,一回头,这人耷拉着脑袋,掉在了最后面。
最好笑的是,纪驰一回头,众人也停住脚步回头,人流中突然有这么一堆俊男靓女做同样的动作,周围的路人也纷纷往夏安远的方向看,夏安远莫名其妙就成了这条街的焦点。
其实他很恐惧这种像聚光灯齐齐投过来一样的视线,尤其这视线还是纪驰和他圈子里那些朋友一起投来的,夏安远登时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纪驰朝他招手,重复了两遍让他跟上来,夏安远才有反应,僵硬地挪到了纪驰身后。
现在想起来,也还能感受到那阵头晕心悸的感觉,夏安远想,当时自己的脸一定烫极了,打个鸡蛋在上头说不定没两秒就得煎焦。
谁叫他那样格格不入呢,在队里还是在队末,他都是最惹人另眼相看的那一个。
想得正出神,夏安远被人拦腰往后一拽。
这动作像在撒闷气。
“看着点路。”
纪驰低声道。
张洲在旁笑了好一阵,他总这样咯咯乐,笑起来跟一队鸭子唱歌似的此起彼伏,没个当老总的正形,“哎我说安远呐,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你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扑那个啤酒肚大哥怀里去了么
,脚步,都没往下看,熟门熟路地捉住了夏安远的手,准确一点说,是钳住了他的手,没让他挣动半寸。
等到夏安远打消了想抽出手的念头,下一刻,纪驰手指强硬地挤进了夏安远的指缝间,两人十指相握。
“张洲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
纪驰牵着夏安远往前走,对来往行人偶尔投来的注视视若无睹,他像在跟夏安远解释什么,“有些事他知道,但知道的不多。”
夏安远迟钝地点头,过了会儿才发现自己在兀自点头,纪驰实际上是没看见的,于是他“噢”
了声,看了看灯光下摩肩擦踵的人群,又低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实在忍不住悄声说:“这里人太多了。”
“是太多了。”
纪驰捏了捏他,掌心覆盖住掌心,温度高得惊人,把夏安远烫得整个人也像燃烧起来,他低沉的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里,依然有那种一听就知道这是纪驰在讲话的辨识度,“所以抓住你,不让你乱跑。”
整条街逛完,他也没将夏安远的手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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