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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1页）

服务员将他们一行人引致三楼贵宾包厢。

包厢空间很大，原本应该是可以摆两桌的，刚才听他们聊天，程曦推断一同吃饭的客户应该只有两三人，双方加一起都凑不满一桌，所以这么大的包厢才只留了一张桌子，包厢看上去就有些空空荡荡的。

毛主任张罗着大家随便坐，不用拘束，程曦心想，想必不用拘束这话是特意对她说的。

程曦听了这话也没动作，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其实她是想等毛献金先选座位她再选的。

她想和毛献金挨着坐，在这种和周围人都不熟识的情况下，挨着毛献金可以让她获得十足的安全感，可遗憾的是对方好像并没有感知到她的想法，又或者是知道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毛献金在包厢里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去窗台边看看花，一会儿走到墙边看看画，但就是不坐下。

程曦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虚靠着椅子装模做样地抚弄自己的头发，眼睛却偷偷瞥着毛献金，希望她什么时候能看向自己，这样好歹能朝她递个眼神，表达下她内心的想法。

可毛献金却跟故意的似的，从始至终都没看程曦一眼，她气得想跳脚，但鉴于目前条件不允许，只得忍住。

毛主任看程曦一直站着，便挥手招呼她：“小陈律师，坐啊，你坐林律师旁边吧，哈哈，多熟悉熟悉。”

程曦没品出来这个‘多熟悉熟悉’是什么意思，她的大脑现在处于被毛献金气到短路的状态，不适合思考复杂问题，因为思考复杂问题可能会引起死机。

林灼听到这话，随手拉开了自己身边的椅子，挑了一下眉毛，冲程曦淡笑一下，指指自己旁边的位子，示意她坐过去。

程曦走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刮到了身边的碟子碗或者被没看见的椅子腿绊倒，让她在大家面前出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摔倒妄想症，因为她的脑海里经常出现自己在各种场景里摔倒的模样，当然，前提是真的存在这个妄想症。

程曦走到林灼旁边的座位，坐下，习惯性地看向四周，寻找放包的地方。

她不喜欢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旁边没人的位置上，就像在高铁上，即便旁边的座位空着，她也不愿意把东西放在上面，她宁愿自己抱着，也不知为什么。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她索性直接把手提包放到腿上。

林灼在旁边最后核对一遍合同，程曦有点好奇地凑近看，上面写的大部分是自己平时经常接触的字眼，所以也并不是完全看不懂。

林灼转头瞥见程曦正凑近自己，后者正看着她手上的合同，她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合同都是大同小异的，你转到我们组之后，需要学的东西可比这难多了。”

程曦用疑问的眼光盯着林灼，后者也颇感意外，下意识看向毛主任：“还没跟她说吗？”

程曦彻底懵了，她这是在无形中被安排了？

“结束之后再详谈这事。”

一直坐在旁边不出声的毛主任发话，但却没谈其他的，看样子是不想现在说。

程曦仍是一头雾水，不过毛主任没有现在想说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再开口问。

程曦没有开口问，却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想，听他们对话的意思是自己要被分到林灼的组了？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律所对自己有什么特殊安排？这段日子她可谓算得上勤勤恳恳，该她做的不该她做的她都做了，所里没理由认为她工作不努力啊，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程曦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回想最近两个月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了什么错，她想得太认真，都没注意到毛献金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身边，直到自己放在腿上的包被拿走，她才注意到她坐到了自己旁边。

其实刚才毛献金不是没看懂程曦的内心所想，她一眼就看出程曦的小心思，看出她想和自己坐在一起，只是毛献金特别想让她对自己开口，只要她开口，毛献金就什么都能答应，谁知道她这人死要面子外加能沉得住气，最后还是自己主动贴上去......

程曦盯着毛献金为自己去挂包的背影，心想，这个人真是...闷骚极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刚才为他们引路的服务员率先走进来，对门外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程曦的这个位置看不到门外站着的人，但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今天饭局的主角到了。

程曦打起十二分精神，刚准备站起身迎接来人，就呆住了。

为首走进来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那硕大的肚子一看就是久经饭局酒局留下的后遗症，中年男人面带微笑，一进来就向毛主任和殷律师迎了上去，看样子这几个人算是老相熟了，而跟在中年男人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面孔。

这年轻人身材高大、长相不凡，走路挺胸抬头极有气势，虽然走在后面，但气场强大，一下子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