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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第1页）

过了几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程曦的心跳突然毫无预兆地加快，她有些紧张地伏在浴室门旁，冲里面低声道：“那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嗯，可以。”

毛献金从浴室里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

程曦语气有些为难：“咳，我才发现我的睡衣洗了还没干，刚才也没找到适合你今天晚上穿的衣服，只给你找了一条新的换洗的那个，所以你只能穿你穿来的那条睡裙了，那...我现在把东西给你吧。”

“好，呃...可是我刚才已经把我穿来的睡裙洗了...”

毛献金汗颜，但语气却没表现出什么不悦情绪，甚至还有点难以压抑的兴奋。

“那...”

程曦犹如五雷轰顶，那毛献金现在岂不是光着身子呢？她看了眼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突然难为情起来，她缓缓把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隙，将那条白色蕾丝边的东西递了进去，然后隔着门叮嘱：“你先把这个穿起来，把身上的水擦干了，小心感冒，橙色的那条毛巾是没用过的，我现在去给你找个T恤穿。”

“哎？等下，”

毛献金叫住她，“浴室里挂着的这件灰色吊带是你的吗？”

程曦下意识觉得毛献金问了句废话，要是换做别人，她可能早就怼回了下句“在我家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但无论如何她对毛献金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在她心里，无论毛献金说什么，都一定有其道理，这么问一定是为了严谨。

程曦仔细回想着毛献金说的是哪件衣服，她好像是有一件灰色丝绸吊带打底，现在天气逐渐热起来了，上次洗过后好像就一直挂在浴室里再没穿过。

“是我的，是我的，你要穿那件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穿吧。”

程曦松了口气，她退回主卧，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条夏季小薄毯，她把自己那条睡起来很舒服的空调被放到毛献金睡的位置，今晚自己就用这条小薄毯凑合下吧。

次卧一直被她当做储物间，现在再收拾也根本来不及，所以只能让她和自己在主卧凑合一晚了。

浴室的门开了，不一会儿毛献金从里面走了出来，主卧的灯虽没开，但廊灯却大亮，从浴室里出来的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程曦看在眼里。

齐肩的湿发还在往下滴水，未擦干的肩膀上意蕴着几滴水珠，水光在大亮的廊灯照射下熠熠耀眼，那条紧身灰色吊带背心穿在毛献金身上显得十分贴身。

平时毛献金大多穿休闲类的衣服，程曦只能看得出她又高又瘦又白，现在看来，她的身材远比程曦想象得更加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双此刻□□的白皙笔直的大长腿......

大长腿？！

程曦的眼睛刹那间睁大，她才反应过来，毛献金竟然只穿着她递过去的那条蕾丝内-裤，除此之外，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两条大长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还好卧室里没开灯，毛献金应该没看到程曦刚才表情的精彩变化，后者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她刚才只给了她一件衣物，压根没给她多余的衣服。

程曦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大惊小怪，同性的裸体她都见过，她在大学体验住宿生活时都没对那些洗完澡直接穿内衣出来的室友有过任何想法，从小到大也没对任何女性的身体都产生过什么异样的情绪，而此时此刻的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难耐情绪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呢？程曦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种问题也不适合现在想，她暗自摇了摇头，暂时把所有疑问都抛到了脑后。

程曦的手不自觉地捏紧被子一角，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扭身拧开了床头的小台灯，卧室瞬间亮起两个度。

程曦尽量神色自然地看向毛献金，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压根不敢向下移动半分，生怕看到自己不该看的，不知道她这副紧绷着自己身体的样子看在毛献金眼里是不是格外别扭，但她当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应对方式了。

这边程曦警铃大作，那边毛献金却神色如常。

毛献金边擦着头发边走进卧室，眼神泰若坦然，没有丝毫异样。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毛献金笑着问。

程曦脊背一紧，心想完了，一定是自己表情太不自然，被毛献金发现了，她心下一横，干脆不装了，眼神也不特意克制，该往哪看往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