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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久，“操，什么东西。”

任舟已经带着竹槐和李瑶爬上楼顶，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看到整个地板都被肉泥铺满，脸色铁青，李瑶下意识空呕。

“我操，什么东西啊。”

任舟脸色难看，满脸嫌弃地抱住身后脸色苍白的竹槐，“这么恶心。”

李瑶看到林知久艰难的处境，迟疑道，“我不知道我的歌声能不能化解林姐你身上肉泥。”

林知久崩溃道，“快唱！

这东西是腐蚀性的，也算负面效果了！”

李瑶张开嘴，歌声同往日一样，却又带这些悲伤。

林知久身上的肉泥褪下去，肉泥向中间聚集，最终幻化成一个女生，女生眼神空洞，似乎被李瑶的歌声感染，无数泪珠从眼眶流下。

林知久活动了胳膊，伸手拍了拍女生的肩，女生转过头，警惕地望着她。

林知久比女生高了一个头，微微俯下身，低头问道，“你是谁？”

女生抿唇道，“林欣妍。”

林知久挑眉，“有点不像。”

“因为之前是我的皮囊，现在是我的本体。”

林欣妍解释道。

林知久直起身，将暴躁的夏瑾拉到自己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陈述自己的推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紫砂事件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林欣妍抿唇不语。

“高三是压力大最大的一年，有些心灵脆弱的学生可能无法承受，会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冒出。”

林知久观察着林欣妍的表情，“我想你也是因为压力大而死的吧，你想帮他们解脱？”

林欣妍抬头与她对视，“我是割腕，我死后就后悔了，但已经追悔莫及，我看着靠在浴缸旁边的我的尸体，我感到很难过。”

“我当时也不明白，我有个男朋友，我都准备和他一起考大学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死。”

林欣妍说着说着，就蹲下来哭，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后悔，也许是因为太后悔了，我没有投胎轮回，而是披上人类的皮囊，看着他们越来越疲惫，我想帮助他们解脱。”

林知久，“然后，你就将有过轻生念头的学生带到楼顶上推下，或者用其他方式，帮他们解脱。”

林欣妍点头，“是，是，我不想看其他人在痛苦疲惫了。”

林知久愤愤道，“他们的内心是憧憬着未来的，他们只需要熬过这一关，就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

“真的会有未来吗？”

林欣妍自嘲一笑，“内卷越来越严重，有人甚至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学习到半夜猝死，他们的未来已经没有了！”

李瑶皱眉，“可你也不应该这么做。”

“高三最重要的时候，你以为他们备考那么久是为什么，是为家人，为爱人，为国家，为社会，更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①”

林欣妍茫然地抬头，“可是……”

李瑶，“你没有经历过高考，我想你的执念就是参加高考吧。”

林欣妍眼神恍惚，眼前闪过自己在座位上奋笔疾书，遇到不会的题不敢耽搁，锲而不舍地探究答案，她的确很向往高考，很憧憬高考后的生活。

那她为什么死了呢？

哦，因为严重的内卷，提不上来的排名，她日复一日的勤奋苦学，可有些人甚至不用动笔都能稳坐第一，她感到窒息。

林知久走到她身前，蹲下来看着她，“也许有些人并不似表面那般轻松，也许他们周末有数不尽的补习班，晚上挑灯夜读，整个暑假写下三百多张卷子……他们的压力比你们大，他们身上背负着家长的期望，老师的期待。”

林欣妍双眼呆滞，眼泪哗哗流下，她声音哽咽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