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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一怔,原来如此,诸国文字语言各异她自是知道的,但有些东西她毕竟未曾经历过,没有经验。
当下叹道:“原来如此,不知这种事是怎么订的,怎么竟无人去把这些东西统一一下,也好教世人方便啊。”
那士子也叹道:“是啊,大道原是教人走的,却要立起城垣,挖起濠沟,教人走不成。
世间事,莫不如此!”
芈月一怔,仔细看那人年纪甚轻,却是衣锦纹绣,悬剑佩玉,这通身气派竟不下于楚国那些名门子弟,再思量他的话,暗想此人想必不凡,当下只道:“公子既如此说,想是此药抓不成了?”
那士子却摇头道:“无妨,我昔年也曾游学楚国,所以对于楚国的鸟篆略识一二,也知道楚国的计量方法与秦国的差异,这药方就由我来向老仆解说。”
芈月忙又行礼道:“多谢先生。”
当下便由那士子指点,让那管事去照方抓药,遇上略有疑问处,便问芈月,不一会儿,便抓完了药,芈月又让女萝付钱。
女萝打开钱袋,芈月见她取出一把楚国的鬼脸钱来,便自己也知道不成,不免有些尴尬,问道:“先生,这楚钱在秦国,是不是不好用?”
那士子笑道:“无妨,只是计量不便,可到官府指定平准之地兑换,或者称重也可。”
芈月松了口气:“那我是不是要先去兑换?”
那士子便道:“商君之法森严,若是兑换银钱,要到官府去登记取竹筹才可兑换。”
说到这里他也笑了:“不过此城的平准之号也是我家所开,这鬼脸钱回头我让老仆去兑换即可。
若是女士想要兑换余钱,便也可在此让老仆与你兑换。”
芈月却自忖接下来或许还有用得着钱币之处,便道:“如此有劳先生,将这些鬼脸钱俱换成秦国的圜钱好了。”
当下便令女萝与管事兑钱,芈月便问那士子道:“今日多谢先生相助,敢问先生可是姓庸?”
那士子也笑了:“女士颖悟,不敢当女士之谢,在下庸芮。”
芈月道:“此城名为上庸,公子莫不是庸国后人?”
庸芮拱手道:“庸国处于秦楚夹缝之间,早已亡国。
如今的庸氏不过是秦国的附庸之臣而已。”
芈月亦行礼道:“原来您也是一位公子,失礼了!”
庸芮摇头道:“大争之世,故国早亡,不如忘却。”
芈月听到他这一句,想起向国,想起莒国,想起黄国,心中也不禁暗叹。
因见店铺中混杂,当下庸芮便道:“这店中混杂,不如到后堂暂坐。
且让我家老仆与您的婢女把这些事交接完,如何?”
芈月便应了,当下两人到后堂坐下,又有婢女送上汤水来饮用毕,庸芮便问:“恕我冒昧,不知女士如何称呼?也免得我失礼。”
芈月敛袖应道:“公子可称我为季芈。”
季者末也,那时候对女子的称呼皆是只称姓氏而不名。
庸芮恍悟:“是了,我听说楚国公主送嫁队伍入城,想必您亦是一位楚国宗女了。”
芈月笑笑也不说明,只道:“上庸本为庸国都城,这城中商号药铺皆为庸氏所有,看起来此城也是秦国的庸氏家族之封地了,此城郡守是否也是出自庸氏家族?”
此时秦楚皆在分封和郡县交替之时,许多封臣亦身兼郡县之长。
庸芮点头道:“此城郡守乃是家父。”
芈月便赞了一句道:“我看此城法度森严,人车各行其道、坊市分明、经营有道,想来必是庸将军治城有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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