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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斯收拾妥当,给穆特发了条信息,便登上飞行器,朝着希德家的方向驶去。
希德家位于第七区,距离中央区路途遥远,需跨越近三分之一的大陆与一片广袤海洋。
以虫族发达的技术水平,乘坐民用飞行器也需要近两小时航程。
若是军用飞行器,半小时便能抵达——可惜,塞尔斯并没有这个特权。
飞行器平稳升空,划破云层,呼啸而去,将中央区的繁华景致抛在身后。
塞尔斯靠进椅背,先给亚历克斯和卢克发去简讯,言明去向:“临时回希德家一趟,处理点私事,最晚后天返回。”
指尖微顿,他又拨通了艾利安的视频通讯。
光屏上,“正在连接”
的字样闪烁良久,最终还是跳转为冰冷的“对方无法接通”
。
塞尔斯心中微沉,放下光脑,却又在几秒后重新拿起,转而录制了一段留言。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艾利安,雄父临时有急事要回一趟希德家,最晚后天一定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功课别做得太晚,记得早点休息。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累坏了自己。
晚上我会找时间再联系你的,好吗?”
结束留言,塞尔斯将光脑丢在一旁,视线投向窗外。
飞行器已经穿过大陆,正在一片无垠的海洋上空飞行。
灿烂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蔚蓝的海面在万米高空看下去,平整而深邃,飞行器投下的阴影在上面一划而过,渺小而迅疾。
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希德家。
这个姓氏在帝国历史上曾一度辉煌,却于祖辈的政治斗争中惨败,被驱逐出帝国中心,流放到偏远的第七区。
荣光褪尽,血脉凋零,这个曾经的豪门在颠沛流离中日渐式微,几乎要被剥夺最后的贵族头衔。
直到他的雄父——路西安·希德,接任家主。
塞尔斯默念这个名字,心绪复杂难言。
路西安·希德,一个在雄虫中极为罕见的野心家。
他将婚姻与繁衍视作最有力的武器,通过不断迎娶军政两界有潜力的雌虫,精心编织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硬生生将一个即将衰败的家族重新拉回到了贵族的牌桌上。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标——重返中央区。
这次他被喊回去,想也不用想,必然是又有什么“任务”
要交给他。
否则他那位好雄父,才不会费心让凯文把他叫回去。
毕竟,自从被迫入赘兰开斯特家族,离开希德庄园之后,塞尔斯就很少回来了,也不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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