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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啊?”
许秉心身后突然传来穿林一语凭空打岔,许、靳二人都循声看向亭外。
婆娑曼柳簌簌,其后转出一个身着芰荷暗花青罗劲装,腰佩沙鱼皮鞘短刀的侠士公子,抱拳一笑:“靳兄莫怪。”
许秉心看他眼熟,靳紫垣已略回了礼,道:“看来仆人愚笨,还是怠慢了东亭,劳烦你特别来寻是我不周了。”
“没有的事,是我实在馋酒。”
魏东亭不消说自己期盼见他,只推在酒上。
靳紫垣旋即相互介绍:“这位是魏东亭,魏前侍。”
又看向对座,“他是我的同僚,许类,许中书。”
二人略一拜过,魏东亭又仔细端量了许秉心,忽拊掌问道:“尊驾可是户部许侍郎的胞弟?”
许秉心也约莫记起,那日太监传完旨,却独一人往苏辅政堂内去的,不正是这位御前侍卫?
但他如何了解自己家事?许秉心有些不解:“是在下,但不知您……”
“我们见过,阳春时节吧?”
魏东亭见他还是发懵,继续道:“令兄麟儿的百日宴,我随统领前去贺礼,还是烦劳你领的座呢。”
“噢,是有。”
许秉心嘴上答着,却几乎无甚记忆。
每每设宴,他恨不得变作个假山盆景,大家只当他不存在才好。
过去倒也罢了,自从入了内阁做事,兄长再不姑息他的逃避,还特别拎到跟前待人接物。
侄儿百日宴时应酬满场,好悬要了许秉心半条命去,即使真有三分记得,他哪儿愿意去想那糟心事?
魏东亭但见许中书兴致缺缺,既不知缘何更有几分尴尬。
靳紫垣便一语束归:“原来你们才是旧识,那我只托出今日原委,秉心自不会见怪。”
“我晓得了,”
许秉心一气儿抢先说了:“原来是前侍大人有约,我不好唐突则个。”
靳紫垣见他顺杆使性偏说怪话,自己倒也罢了,但不知魏东亭会作何想?
正想周旋两句,魏东亭却朗笑道:“不过是找紫垣兄讨杯酒喝,你来又何妨!
我出门时,管家备了那许多佳肴,我还恐怕太过浪费。
靳兄,小弟冒失,可否请许大人一同入宴?”
靳紫垣自然点头称好,许秉心虽顺了意,但仍有些闷闷。
其一是魏东亭突然闯出,说话情态似和紫垣多是相熟。
这从哪儿起的因?许秉心回想魏东亭来传旨时只秉公行事,尚无相交行迹,难道不过这多半月关系?
此则未解。
其二,更难想通魏东亭一个天子近臣和靳紫垣怎会交好?兄长耳提面命历历在目,纵然许秉心百般抵赖,还是清楚紫垣系属鳌拜麾下。
一时真是扑朔迷离,乱麻无头。
回去的路上,许秉心出奇的寡言,魏东亭还以为他就是如此性格,本想问清“郎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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