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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
太傅逼近,“天潢贵胄,岂庸质疑,无端的非议是敌人压箱底的锋刀。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都来提一嘴,人心不齐!
为师最后教你一堂课——谣言止于智者。”
“臣顾玉松认罪!
认偷窃大罪,偷了一个人风光旖旎的十八年,如今,认罪伏诛,还明此人身世清白。”
“心儿要我们都死,还是都活?”
太傅拂着残袖,转身背对顾怀,留顾怀一个人深陷泥地,不拉一把,斜睨:
“都死,便抗诏。
都活,便你当你的王爷,我走我的路。”
“国安即是我活着的一切。”
语气平和,像是在说平常事。
好似大方地给了你选择的权利,又剥夺了对方为自己行半分考虑的机会。
告诉你,情况不差——你的情况。
牢房壁上开的小窗,照进光,泾渭分明,分开了跌坐人间的顾怀与站定天堂的太傅。
顾怀最后看过去,看见阳光照得飞尘盘旋,光阴虚虚实实,直把太傅整个人都照得模糊了,可不到一会儿,阳光的另一边,清晰传达出一句:
“就此,别过。”
顾怀心痛地爬起来,嘴里念着:
“心儿不懂,您爱我,心疼我,又抛下了我。”
起身径直离去。
也将背影,往深邃幽暗中去的背影留给了,听见他怨怼的大人。
很快,太傅眼中,顾怀的身影完全离去。
很漫长,太傅耳中,顾怀空灵的脚步声消失在一座座牢房的尽头。
寒意顷刻,从四面八方袭来,太傅瘫坐草榻,青筋早已消平,却也忍不住气颤,抓着心口的衣裳,痛苦貌,又像失措抓不住什么的呆滞样。
心儿非但不应承他,还怪他。
这剂猛药终将成为毒药。
顾怀一直走,一直走,离开了一定的距离,才想起来要擦泪,用守住的太傅衣袖的一角偷偷抺泪。
抺干了又流,反反复复,跟不要水一样。
你们都这样,你们了不起,哥哥也好,师傅也罢,提起天下来都这样。
我又为何这么难受,我不知天下,我要一个家。
这天下承了你们多少情,需要用命来还?
走走停停,擦擦泪。
“喂,小孩,帮个忙!”
“喂!”
“别挣扎了,咱们都在这住了几年了,你是不是厌烦我了,一逮着人就要出去。”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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