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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桐（第2页）

又瞪了人一眼，其示意赶快离开。

李福愣傻傻地推开，着实吃了不小的一惊，不是为着芷汀柔声细语、凶神恶煞的切换自如，而是来人眼上覆着的布条，他不会傻傻以为那只是个装饰，六公主向来是简单得体便可，绝不会学着那些装扮，而且那可不是半透的纱，是实打实的素色软缎。

听着那明显踉跄的一声，刘玉芷却先笑开了，“我就觉着听见小福子说话了，芷汀可是瞒得我好苦。”

这一笑却让得李福红了眼框，喉间发涩，也顾不上芷汀那瞪得狠极了的样，上前扶住另一边，扬着笑意，“我就说公主殿下聪慧无双，怎么可能识不透，这一下我可得挨罚了。”

“竟还要挨罚？芷汀这丫头真是越发放肆了，也就你能忍着。”

芷汀一听这话就知道公主打着什么念头了，忙跪地抢道，“公主，芷汀自七岁起就跟在公主身边，同公主啃过冷馒头、跪过长安寺、绣过万寿图、煮过万民粥，再苦芷汀都是要陪着公主的。”

“芷汀要是走了，就真的只剩公主一个人了。

公主是不娇气，能受万般苦，公主舍不得芷汀苦，可芷汀又如何舍得？”

“若是一不当心染了花粉、食了异物，你要芷汀如何能心安？”

“公主人善觉轻，芷汀虽没什么用，至少公主渴了能倒水、饿了能做食、衣服坏了能补、有人欺负了能骂，就算是陛下也敢拦上一拦。”

“公主不想说，芷汀便不问；公主不想走，芷汀也不劝；芷汀等着，就是相信无论多苦多难公主都会带着芷汀跨过去。

如果跨不过去也没事，公主您跟芷汀说，芷汀帮您跨，就算拼上性命也愿意。”

“公主您还有亲人，您不喜刘家还有沈家，您不喜沈家还有郁硙，十一皇子一定也在等着您，他日日在封地胡作非为就是等着您给他收拾烂摊子呢。”

“最不济奴婢陪您浪迹天涯，听说皇后娘娘当年也闯荡过江湖，说不准也能弥补娘娘的遗憾，见见那些的故人。”

“虽说芷汀也只有半吊子的功夫，但公主您一声令下，芷汀绝对要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今日若公主非要借着李福赶芷汀走，芷汀也只能嫁，只是这世上又要多上一对怨偶，公主也不想我和李福怨怼一生的吧。”

李福听此也立刻跪下，搭声道，“公主若不好，我二人怎能自顾自地过安生日子。

今日公主若非要如此，小福子也不娶，也别想什么入赘的说法，大不了小福子就一头撞死，直接绝了您这念头。”

本来还强忍泪意、婆娑双眼着双眼的主仆二人齐齐一顿，芷汀也不客气，直接一巴掌薅过去，“好好说话。”

“好好说着呢。”

小福子不敢反抗，结实挨了，还是弱弱反抗了一下。

“谁给你这么大长脸了，怎么，就非你不可了？”

“就你这臭脾气还能有谁要？可不就是非我不可了嘛。”

说着还悄悄朝旁边挪了点，确保人够不着后又开了口，“公主您说是不是，谁家找对食还找得个母老虎，脾气又凶又臭的，满心满眼的都是她主子。”

“噗呲，这嫌弃着还要帮人说着好话呢，我看是你二人都非彼此不可了，”

说罢抽出手顺着点了点芷汀的额，“可偷着乐吧，把人吃得死死的，以后再把满心满眼的主子弄哭了，都有人帮你逗回来。”

李福笑笑，见着人脸色确实好上不上，主动把手递过去，还戳了戳。

“干嘛？”

芷汀还是瞪他，只是没什么威力。

“让你打，”

李福抬头望天，觉着这个姿势实在傻，又改成侧向一边，弱弱的，“就分一下呗，一直拉着像什么话，让你打都不打，是不是傻。”

“你以为你是谁，要我打我就打，”

说着勉强扬起右手，吓得人闭上了眼，又轻轻搭上，“上赶着让人打，你才是最傻的。”

“傻就傻呗，至少讨得到老婆。”

刘玉芷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李福的傻笑和芷汀偷偷藏着的笑，感觉有这两人陪着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只是她还有该做之事……

注：

①七唱七语：京都建安流传的评价性儿歌或话语，褒贬各占半数，其词也会变动，此处所说主指小兰花（刘守楠）听得最多的那版。

②余国子嗣排名未分男女，男女同序，即二皇女刘玉瑶就是余皇第一个女儿，五皇女是第二个女儿；又如楚晓斜说是次子，但其上只有一个嫡姐。

③白芷：百度的，改了一点点，功效什么的请以专业人士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