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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第2页）

张文涛连忙引了苏灵璧来见，讲明过来换度牒之事，果然不用再干等，这叫张林的带着两人过去了。

原来这叫张林的是张掌柜的本家，两人有亲，二人祖父是隔房堂兄弟。

这事并不算繁琐，苏灵璧将她师徒二人的度牒交上去，那上头一人对照着时间确认，又看印章，再另新起一本，换上新的。

二一件是易苏灵璧为玄元观新的观主，这一程便问得更仔细，需要得原观主的手书作证，玄元观观印，地契等，这些东西当初衙门这里都有一份作存，两项核对没有差错，才敢更换，最后要缴十两银子。

苏灵璧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拿出方才卖大蜜丸得来的六两，剩下四两最终还是麻烦了张掌柜。

办完这些章程，从衙门出来，苏灵璧也只有再次谢了张掌柜的帮助，言他贴上的银钱过半个月自己会还上。

张文涛失笑，“观主想是还不知那张度牒让出去值多少了银钱了。”

苏灵璧倒是抬起眼皮淡淡然看过去。

张文涛伸手一根手指，“少说这个数了。”

夕年管得松泛的时候，还很不止。

这可真是，苏灵璧一时语滞。

办妥这一桩，苏灵璧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玄元观观主了，又想着到这月底，观里就要添一人，却也方便了许多。

抬头见日，已然到了正午，张文涛要请苏灵璧去店内用饭，苏灵璧谢过人的好意，言观中无人，需得尽早回去，闻此张文涛就不好强留。

苏灵璧步至城门口处等车，车来，坐满五六个人，便回了程。

再说张掌柜那里，回了店内，他妻子从后面出来，问了今日怎么回事，怎么认识的道姑，张文涛便将渊源说起，随即，又将苏灵璧托付那事一并讲给妻子听，他妻子亦不是个蠢的，便知道这事办好了有好处。

“回头多打听几个人选来，最后选哪个，让苏观主定夺就是。”

张文涛说道。

妻子连连点头，“我省得的，明儿我回娘家一趟。”

夫妻二人把这事交谈分析一边不提。

苏灵璧每日清晨进山一趟，她手中无药材可用，只能每日进山寻摸，把那遇见的寻常的药材采回来，晒干自己炮制，虽然慢些，但一日一日积累，也慢慢能看见几样货了。

这日一早，刚给三清祖师，以及本门信奉的魏夫人敬上头一柱香，门口就传来了动响，苏灵璧拿案几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回头走过去，一看，是两个人，一个还是认得的，正是那日找她给自己女儿来药的那些。

“仙姑有礼！”

老妇人搓手喊道。

苏灵璧轻移莲步上山，淡然开口：“我法名辛玉，你们唤我辛玉观主便可。”

说完，目光重点在那位年轻女子身上看了一遍，旋即，引他们到偏殿内，“两位跟我来。”

“是，是。”

尽管苏灵璧声音清澈温柔有慈善之感，那女儿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还是她娘拉着她进去了。

真是太瘦了，苏灵璧方才看过，这样的身形，只看一眼，都知道不会很健康，偏偏，又急着要孩子。

再观察脸色，脸颊消瘦凹陷，唇淡无血，头发干枯似草。

“坐下吧，手放上来。”

半晌功夫，两只手都诊过。

母女两人此时头，一脸希冀地看向苏灵璧。

“如何了？辛玉观主，可有得治没有？”

苏灵璧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向那年轻妇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岁的女人，她并没有任何妇科上的严重问题，没怀上，目前看来，一个原因是她太过营养不良，身体不适宜怀孕。

那女人被这样的看着，以为自己是真的不中用了，没得治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眼里充满绝望情绪。

苏灵璧慢慢蹙起眉头，在那女人似乎已经要浑身发起抖来时，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有多久没来过葵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