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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城堡闸门口。
赛门·多莱扯了扯沉重的链甲盔,握紧手中被擦拭得油光锃亮的长枪,站在自己的骑士主人——大他十七岁的堂兄,昂立哥·多莱骑士的身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的身侧以及身后是无数的骑士和战士,密密麻麻地站在城堡的闸门后,每个人神情不一,或紧张得瑟瑟发抖,或眼神坚毅视死如归,也有脸色麻木而目光涣散的,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赛门隐约听见“怪物”
“全军覆没”
之类的词。
堂兄——昂立哥骑士向着身侧那个紫色长袍的中年人点了点头,后者转身离开。
赛门认出,那是灵魂之塔出身的席里法师,剑湖城这一任的法师顾问。
但他为什么要离开呢?赛门疑惑地想:灵魂塔已经毁灭了,他还能去哪?
昂立哥骑士跨骑上战马,把面盔扶起,担忧地看了赛门一眼,后者则竭力站得更直一些。
我毕竟是个骑士侍从……紧张的赛门心想:绝不能在侍奉堂兄的第一战里就丢丑。
昂立哥骑士没有再看自己的表弟,而是脸色坚定地抬起头,勒转马头,看向黑压压的骑士与士兵们。
“他们就在门外!”
他高声道:“那些可耻的追随者:路多尔人,聂达人,开伦萨人,红土人,北地人,远东人——也许还有该死的帝国人,各色各样,多种多类!”
“但我不在乎!”
昂立哥坚毅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昂立哥一把抽出马鞍上的长剑,奋力高吼:“——活不长了!”
几乎所有骑士和战士,统统举起兵刃,或敲击或高举,在一边金属声与枪林刃雨中,每个人都跟随着自己的指挥官,本能地怒吼道:“woo-ah!”
赛门也在其中,吼得尤其声嘶力竭——这给了他不少初上战场的信心。
“北地人的胜利,证明了他们——那些怪物,那些灾祸并非所向无敌!”
昂立哥高声道:“而我们面对的……不过一支残兵!”
许多人都握紧了兵刃。
“我们会碾碎他们!”
“woo-ah!”
“打开城门!”
昂立哥大声下令。
城门顶的士兵们转动绞轮,城堡的闸门开始上升。
昂立哥骑士,这只冲锋部队的指挥官驭马走到队伍的最前端,赛门连忙握着枪跟上。
“打开闸门后,无论你们见到什么,都要记住……”
昂立哥指挥官,高举着自骑士圣殿里继承来的铁色长剑,雄浑的嗓音传递到每一位战士的耳边:
“我们是索恩兰的儿女,是荆棘之地的勇士,西南大地的守护者!”
“woo-ah!”
“宁为自由流血,不因恐惧屈服——共和国的光芒曾在我们祖先身上闪耀,强如帝国也无法抹去!”
“woo-ah!”
“龙,精灵,兽人抑或万恶的帝国,无一能让我们屈膝——荆棘之子,皆为反抗而生!”
“woo-ah!”
“埃罗尔的光芒永佑剑湖城!
荆棘之子,前进!”
“woo-ah!”
闸门终于上升到顶。
赛门站在堂兄的身侧,看着他马鞍上那个画着荆棘刺剑图案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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