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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杉扣着任顷舟的手腕,大步流星地穿过几条街巷,任顷舟几次暗中使力想要挣脱,却被那铁钳般的手箍得更紧,腕骨都隐隐作痛。
“萧羽杉!”
任顷舟压低声音警告,脚下踉跄着被拖进一条窄巷。
萧羽杉恍若未闻,反而变本加厉地拽着他七拐八绕,钻过飘着鱼腥味的烤鱼摊,挤过堆满竹筐的杂货摊,最后停在一间铺着褪色波斯毯的小馆前,粗粝的木匾上刻着“胡月楼”
三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黑。
“到了。”
萧羽杉终于松手,任顷舟腕上赫然一圈红痕。
掀开门帘,扑面而来的是孜然混着羊油的浓香。
五张榆木桌凳油光发亮,墙角陶罐里插着蔫头耷脑的沙枣枝。
柜台后打瞌睡的胡人掌柜猛地惊醒,浓密的胡须上还沾着酒渍。
“萧公子!”
掌柜的汉话带着古怪腔调,金耳环随着抬头乱晃,“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小二麻利地擦着本就不存在灰尘的桌子:“萧公子今日要点什么?辰时新宰的骆驼——”
“驼峰炙,双份。”
萧羽杉用大拇指从掌心弹过去一枚金锞子,“再温一壶蒲桃酒。”
他余光瞥见任顷舟揉手腕的动作,突然凑近他耳畔:“弄疼你了?我下次轻点。”
萧羽杉说这话的语气可不像是什么正经语气,更像是……
任顷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便冷着脸说道:“萧公子有心了,不过我府中还有事,需得尽早回去,先告辞了。”
说罢,任顷舟转身欲走。
萧羽杉不理会他说了什么,伸手就揽住男人的肩膀,连拖带拽的拉到小馆正中间的方桌前,双手按着任顷舟的肩膀将人“钉”
在凳子上。
“我新得了个扇子,久言帮我看看?”
萧羽杉一边说一边从后腰拔出折扇,横在任顷舟眼前,任顷舟抬手去拨那扇子,却见对方手腕一翻接着一抖,扇面“唰”
地展开,露出“风流天下”
四个狂草大字,正正挡住他的整张脸。
任顷舟毕竟打不过萧羽杉,他只能深呼一口气,淡淡说道:“扇子不错,字也不错,但我府中真的有事,恕今日失陪。”
话音刚落,萧羽杉的两只小臂架在了任顷舟的双肩上,整个人往下一压,“久言怎么瞎话张口就来?谁不知道你府中只有你自己?”
他突然低头,靠近任顷舟耳畔,“要不,你换个理由骗我?”
任顷舟微微偏头躲避着男人的气息,“萧公子既然知道,那还何苦强人所…”
“嘘——”
萧羽杉打断了任顷舟的话,他灼热呼吸拂过耳廓,“你听。”
后厨传来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滋啦声,混着胡姬哼唱的异域小调。
萧羽杉直起身,拇指在男人肩胛骨上恶意地碾了碾:“等闻到驼峰炙的香味,你就不想走了。”
萧羽杉在任顷舟右手边的长凳上大咧咧的坐下,“久言啊,你得多吃点肉,你太瘦了,肩膀都硌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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