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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富赖在座位上横竖不肯挪窝,那将领不由分说将他拉起,推送到车外时,他的手一直拉住车门不肯离开,扯着嗓子喊叫:“别拉我,你们要干嘛?要抢东西吗,我给你们钱就是了”
那将领在车厢内仔细查看,眼看露馅在即,何大富不顾一切,连扑带爬回车厢去阻拦,“大爷我跟你们拼了!”
他张牙舞爪刚起了个势,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扣住肩膀,“大富哥!”
何大富一诧,回头看到叫他那人时,表情立刻从诧异转到惊喜,不敢置信道:“你是许许”
“许晗。”
身后那个打扮成禁卫军小兵模样的人笑容明朗,拍拍他的肩膀,“大富哥,你辛苦了。”
“你你们”
何大富愕然张着嘴,手指着他,又指向车厢内将领。
那将领对他毕恭毕敬一揖:“何先生得罪了,末将余彦,特来迎候少主回家!”
何大富抄起袖子,掀起他方才一直稳稳坐着的羊毛垫子,请摁垫子下的机关,车厢底板忽地裂开,露出了下面隐藏的空间,那是一个四周都垫着厚绒毯的宽敞夹层。
盖着貂裘的男子静静地躺在其中,他双目紧闭,面目如生。
“晔哥!”
“少主!”
许晗和余彦二人喜极而泣,扑了上去
*
两日后,雪若和房赟一行人也风尘仆仆地抵达莱阳郡。
马车刚停稳,披着雪白披风的娇小身影就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一路奔进大门,奔过前院的荷花池,迫不及待地推开厢房的门。
当看到躺在床上劫后余生的人儿时,不自觉地停住脚步,一时热泪滚滚,恍如隔世。
他浑身是伤,她不敢触碰他,只是把手轻轻地覆在那缠满纱布的手上,贪恋地望着昏睡中的他。
“他还活着,放心吧。”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润而平和。
“师父!”
趴在床沿的雪若转过头来,悲喜交加,只见左子衿手中托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缓步迈进屋内。
“凌晔他伤得怎样?”
雪若胆战心惊地问,却没有勇气亲自去查看他的情况。
左子衿扫视了她周身,见她面色无恙后才不徐不疾道:“没有被你在法场射死已是幸运了。”
见他有心情调侃,雪若心放下了一半,跺脚嗔道:“人家急死了,你还在这里取笑我!”
左子衿凝视她梨花带雨的脸,“他此刻无碍,我已经帮他续好了双手的筋脉,不过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雪若红着鼻子不住点头,又喜又惊,“你真的治好他的手了?”
“你不信为师?”
左子衿将药碗放在床头,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信!
信!
当然信!”
雪若连声道,她素来知道鬼神医可以替人接骨续脉,子衿得到鬼神医的真传,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她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凌晔。
“他昨日清醒过,替他续筋脉时怕他受罪,给他多用了些麻沸散,估计还得睡个一两天,正好养养伤口。”
她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他身上的蛊毒”
左子衿叹息了一声,笑道:“本想让你急上一急,你哭成这样,怕是这屋子里要发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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