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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恪身体比意识快,抢先冲了过去,奈何距离不近,只看到季窈被一高个男生背走,手里的水瓶被他捏得咔咔做响。
“怎么了?”
褚俊还没反应过来。
愣了下,又疑惑地说:“是他吗?我想起来了,就是他那天来要你的——”
褚俊一句话未说完,就迎来段恪扔过来的一瓶水,以及令他欲哭为泪的话:“下场比赛你替我一下。”
“疼不疼,让我逮到是哪个孙子搞的,我——”
“唔……轻点。”
季窈声音闷闷的,垂着头看肿起一大块的右脚踝。
孙逾唠叨的话停在嘴边,转而轻声安慰:“别怕。”
说着拿了瓶云南白药往青紫肿胀处喷。
校医室内部一共三张床,此刻就他们两待在这,与外面的人声鼎沸相比,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空间莫名孤寂。
半晌,季窈抬起头,看看时间,“你不是还有羽毛球赛,快去。”
见孙逾眼里犹疑,季窈推了他一把,催促:“不疼的,你快去,你以后不是走体育的吗,你羽毛球打的好,这次的名次,体育部老师很看重。”
一番话说完,孙逾才走开,季窈松了撑直的脊背,低头瞧了瞧伤口,忍不住嗫嚅:“季窈啊,你是什么煞星吗?”
“倒霉事都让你撞到了。”
疼可以忍受,为这个花钱他舍不得,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舍不得也要舍得。
孙逾走了,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他这才倚靠着床头,抽噎出声,刚摔的时候脚踝发麻,疼痛感觉不明显。
现在这股痛感深入骨髓,估计伤到骨头了,喷剂又治不了骨折。
季窈咬着唇,圆溜溜的泪珠一个劲地往下掉。
哭得耳边嗡嗡,连有人走进来都未发觉。
段恪定在一旁,胸口浓烈情绪转为震颤的疼,像是看到美丽的蝴蝶被折断了翅膀,又怜惜……又难过。
“季窈,”
他凭着本能反应出声,弯下腰将床边的季窈拥进怀里,忍不住帮季窈抹去脸上的泪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段恪看了眼家里司机发来的消息。
“别怕。”
这是季窈今天第二次听到的别怕,前者他还能假装下坚强,而段恪说完,他却不想装下去,可能源于段恪之前的出手相助,也可能是段恪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总之他回了声好。
去往医院的车上,季窈心想,他们两人可以许个磕磕绊绊组合,段恪发烧才好没一周,他又喜提受伤。
“你最近在忙竞赛?”
段恪没话找话,帮他转移注意力。
季窈点点头,没掩饰,说:“嗯,有奖金。”
段恪:“那这次800米,你……”
季窈:“前三也有奖金,”
季窈笑笑,语气腼腆:“跑不过,我试试嘛,觉得拼尽全力也能得前三的,可惜……”
后面话音逐渐消失。
季窈很缺钱。
段恪在心里默默记下,抬手将车窗关好,防止呼呼的风将这个虚弱的病患吹感冒。
“还好,没骨折,但是从片子上看,骨头上有轻微痕迹,保守估计住院一周,要吊水半个月。”
年逾五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季窈想了想,问道:“只吃药可以吗?时间长点没关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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