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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宁醒来后原是在榻沿坐着的,没料到他会突然倾倒过来,整个人瞬时呆愣在那儿,一双杏目瞪得大大的,惊得忘记了躲闪。
邵恪之顺势用两只手撑住床榻,勉强让自己站稳了脚跟,身体却依旧向前倾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与阿宁的脸蛋儿贴得很近,能清晰感受到她鼻端细微的喘息,喷洒在他高挺的鼻头,痒痒的,酥酥的,还有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馥郁芳香,令人不自觉心跳加快。
两人都是刚睡醒的样子,皆颇有些迟钝,一时间都愣愣地僵持在那儿,四目相撞,眼波流盼,姿势颇为暧昧。
还是漪宁最先回过神来,双颊蹭的一红,整张脸侧过去身子慌忙往后挪动几许,一双杏目圆溜溜瞪着他,颇为无辜的样子。
邵恪之被她这般可爱的样子逗得哑然失笑,随即缓缓站直了身子,解释道:“方才腿脚有些麻了。”
漪宁蜷着腿,撇着脸也不说话,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见她不语,邵恪之倒也没再说什么,自己出门去了。
他一走,漪宁呆愣愣的一张脸总算有了变化,想到方才那羞人的画面,她羞赧的重新躺回榻上去,猛地一翻身趴在榻上,顺便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好一顿捶床,两条腿也是不断地上下扑腾着。
以前竟是没发现,这个人怎么如此会撩,他方才离自己那样近,她自己差点儿把持不住就,就主动亲他了。
萧漪宁啊萧漪宁,你真是太不知矜持为何物了!
明明先前还因为他和岑璋二人纠结的死去活来,怎么如今一见了面就彻底变了个人?
不过还好,方才自己到底还是理智的,想亲他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总算是被自己压制住了。
如若不然,肯定会被他笑话死的。
漪宁越想越觉得羞愧到无地自容,一时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等等,这被子上的味道怎的这般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一般。
骤然想到这是邵恪之的床榻和被褥,漪宁顿时一个激灵,小脑袋蹭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原还有些惊魂未定,待一扭头,却看到邵恪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此时正往她的方向看着,芝兰玉树,风流倜傥的,眉梢松弛,唇角勾着一抹浅笑。
这本是儒雅俊俏至极的模样,此时看在漪宁眼里心虚得竟感觉那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她小嘴儿微张着,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一张精致的小脸儿憋得愈发红润,竟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那红润越来越多,范围约越来越大,直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心也突突突跳的更快了。
这个人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瞧他如今这幅样子,方才自己在他榻上做得事肯定被他瞧了个干净。
好尴尬好生气哦,不过还是要保持微笑:“邵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儿?”
那笑容甜的似要化掉,与方才趴在榻上抱着被子捶胸顿足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邵恪之见了恍惚间倒怀疑是自己方才产生了错觉。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可要让佟迎准备了热水伺候你沐浴?”
漪宁依旧保持端庄优雅地笑着:“也好。”
邵恪之点了点头:“那没什么事了,郡主先好生休息,臣告退。”
漪宁颔首。
“对了。”
就在她脸上绷着的笑意刚有些松弛,他又再次折了来。
漪宁压着心里的火气,勉强笑着,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邵大人还有何事?”
他这次肯定是故意的,简直太可恶了!
邵恪之只当看不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径直走进来,移至床榻边缘,略弯着腰附耳轻道:“郡主,虽然臣并无什么大的洁癖,不过,这薄衾如若方才沾了郡主的口水,或许还是得洗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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