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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腔,好像他将威廉本身,连同他的眼睛、大脑、随意哼出的歌…以及所有写过的文字一起吃进了嘴里,这滋味太过丰富,以至于若森必须不停地吞咽唾液才能克制住真的把心脏吞下去的冲动。
紧接着他用刀把威廉的指甲剥下来,埋进了腹部的创口,只留出十个尖尖的血红的凸起。
青色的血管勃勃跳动,连带着威廉的创口也张合着,指甲埋藏在其中,若森甚至能感受到那里面吹出来的热气。
多么潮湿,多么火热…他颤抖地想,浑身沐浴在羊水的雾气里,阴茎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想把自己投入那个挤满内脏的洞穴里,使那令人作呕的快乐充盈灵魂。
若森哽咽着舔舐血肉的祭坛,锋利的指甲把舌尖割出数道伤痕。
他像初次梦遗般懵懂地前后摆动身体,隔着衣服,阴茎碰到威廉沉默的躯体时竟感受到篝火般的滚烫。
若森的生殖器更硬了,他急促地喘息着,将创口舔舐完后直起身体,抓起刀与棍,这次只花了十多分钟,就娴熟地将威廉两只大臂砍了下来。
若森把两只手臂摆出交叠的姿势,一手摁住交叠的位置,一手解开裤子握住阴茎,他想象自己正插入交叠处,威廉松软的皮肤正紧紧夹着这根勃起的生殖器官,如同融化的皮革一样把它包裹住。
隐约地,若森感觉到有液体滴落下来,他抬起头,茫然地眯着眼睛。
他的头顶覆盖着一片树枝般的阴影,一团肉块被盛在树冠之间,抖动着,像只早夭的鸟。
尽管远离镇中心,但梅索斯大教堂是这个荒凉的小镇唯一有机会聚齐当地所有居民的地方。
由于缺乏维护资金,它显得陈旧而萧索,每一个哥特式的尖塔都被顽劣的青少年用石头投掷过,最新的一处伤痕甚至还没没来得及修补。
午夜,这个小镇已陷入熟睡,从窗户望进去,梅索斯大教堂里也一片黑沉沉的,不见人影。
然而,即使是最熟悉教堂的基督教徒大概也并不知道,十年前这座枯败的教堂底部被掘出了一条狭长的通道,连通到数公里外一所荒废的孤儿院中。
那里长期没有人烟,但今夜整个孤儿院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被清空的房屋中心正静静地伫立着一个结构复杂的巨大金属支架,它的周围坐着数十个身披黑色袍子的人,有男有女,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凝视那个金属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可怕的安静。
托卡拉从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从模糊的视野和四肢的感觉上推测自己被束缚在了一个高台上。
然而随着他的视野越发清晰,托卡拉意识到自己虽然确实身处高台,但实际上他被锁住四肢困在一个角笼中,交错的金属枝干也把他面前的事物切分成数十块不规则的碎片,相比这个事实,自己现在浑身赤裸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他竭尽全力地转动头部,试图更多地看到这个角笼的模样,立刻发现他并不是独自一人被囚禁在这里,这个形状怪异的角笼共有六个外向的尖锐凸起,前方的两个最初被金属
,影倒了很久,瓶子里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清水来,托卡拉惊异地注意到这液体就像被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它们很快聚集在笼子内,平面升高到金属底座的边缘,然而连一滴都没有流淌出去,而是继续在笼内以一种无视物理法则的方式填满这个空间。
托卡拉清晰地感觉到那黏腻冰冷的液体正在缓缓漫过脚踝、膝盖,被它覆盖住的皮肤既冷又疼,就像被无数滴水穿透。
最终它们淹没托卡拉的胸口,把他整个都吞没进去,托卡拉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那些液体就顺着鼻腔和耳道挤进口腔与气管,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液体正缓慢地沿着他身体内的管道浸入肺叶,渗进血管,强迫他的身体舒展开每一条细长的脉络以迎接那无尽的养料。
托卡拉在这团不明物质中痛苦地挣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沉入深海,身体的每一寸都传来均匀而无法忽视的挤压感,他清醒地觉察到自己的呼吸系统已完全失去作用——呼吸这件事本身都已不再存在,他如同被凝固在深海中,一切水流穿过他的躯体并遗留千万分子,只为了向他灌输“存在”
。
在失去时间的永恒里,那液体取消了进入的环节,突兀地在他眼球与眼眶的间隙里游走,它们扎破晶体,一簇簇地由神经通往大脑。
口腔也被占据,它们盘踞在腹腔仿佛亘古如此,吞食与呕吐从未如此相似,内部与外部也从未如此模糊。
托卡拉混淆了一切概念,极端的噪音和极端的安静从他的味蕾蔓延到皮肤的触觉,绚烂的深黑色将他的耳蜗紧紧缠绕。
某个瞬间出现在了这片虚无的海中,时间也由此诞生,因此托卡拉能够得知他在这里无声地存在了亿万余年,这痛苦因时间的出现而变得粘稠且甜蜜,被蜜液填满的耳道里也传来阵阵细小的嗡鸣,逐渐的,嗡鸣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失去眼睑的瞳孔也诚实地接收每一缕水体中震颤的波纹——
“有罪!”
“有罪!”
“有罪!”
托卡拉几乎刹那间就落入火海之中,但又同时在壁炉旁、在书房里,他是一张相片,还是一个名字,他在幽深的角笼、无波的琥珀内,且被全黑的海域吞没。
时间再一次消失了,甜蜜的浆液又变成了冰冷的养料,一次也是无数次地灌注、灌注。
嘈杂的嗡鸣声更庞大了,几乎把海洋切割成不可见的水滴,一切语言都在控告有罪、有罪、有罪。
有罪!
托卡拉用不复存在的声带与口腔念出这个词,他驱动一个名字投入火海,灼烧带来的疼痛比冷酷的海水更为生动。
有罪!
他热切地、虔诚地念着这个词,仿佛从诞生起第一次找到可供崇拜的火焰。
他听到火焰中的尖叫与哭泣,同时也听到一切笑声,如此纯真,又是如此放松,每念诵一次“有罪”
,那笑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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