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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已经卷得树木哗哗作响,乌云沉甸甸压在头顶——
此时的外面已经是山雨欲来之势。
两人终于跌跌撞撞扑到车边。
王温友半边肩膀还带着烧伤的灼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发紧。
他咬着牙撑着一口气,被封玉真半扶半拽地拉进车厢。
车门“砰”
地一声关上,瞬间将外面呼啸的山风、翻涌的黑云、狂乱的树叶全都隔绝在外。
车厢里骤然安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和王温友因伤痛而微微发颤的呼吸。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山风拍打着车窗,沉闷的“呜呜”
声撞在玻璃上。
而经历了一天前所未有体验的两个人在颠簸又安稳的小小空间里,靠着椅背,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半分——
至少,他们在暴雨落下之前,安全了。
此时的窗外,漫天乌云正沉沉逼近,风卷着树叶狂乱地摇晃。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两个人这时候才得以在狭小安静的车厢里微微喘息。
王温友只觉得半边手臂烧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绷的痛感。
他整个人几乎是被半扶着瘫坐在副驾上,额角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滑,牙关死死咬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大骂出口:
“妈的,这他妈的是什么火,扑也扑不灭!
该死的鬼东西——!”
王温友忍不住痛骂出声,语气又痛又躁,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座位上的封玉真瞥他一眼,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看热闹离那么近的时候怎么不喊疼?现在知道叫了?”
虽然封玉真嘴上不饶人,但动作却半点不慢,伸手从后座摸出急救包,“侧身。”
王温友咬着牙侧过身,把烧伤伸了过去。
之前出于无奈只能把烧得发黏的外套强行扯了下来。
但是当时布料早已和烫烂的表皮粘在一起,这一拽,连带着一大层皮肉被硬生生扯脱。
直到现在,封玉真才看见了底下那一大片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和透明组织液的鲜红创面。
封玉真一看那伤口,脸色也沉了下来,刚才的玩笑话全咽了回去,
“嘶——操!”
王温友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牙关咬得死紧,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封玉真伸手按住他发抖的肩膀“别乱动,也别蹭,你再扯下去,整张皮都要掉了!”
封玉真语气凶,手却极轻,“这件衣服不能要了,肉黏在上面了,得剪下来。”
血肉模糊的边缘黏在烧坏的衣服上,还沾着尘土与焦痕,看着便触目惊心。
封玉真先小心的用剪刀把衣服剪开,只剩肩膀上的这一片,减轻布料重量。
再拨开粘在伤口边缘的碎布丝,那些纤维已经嵌进渗血的创面里,一碰就叫人发颤。
再用矿泉水一点点淋在粘连处,把布片慢慢泡软,再一点点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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