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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第1页）

第四章：月亮

是夜。

林栖自上高中以来，上下学都没有坐过自家的车。

理由是程遇想多一点时间跟她在一起。

车里静默着。

谁也没有说话。

林栖看着窗外的夜色。

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有个小男孩坐在对面院子的石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格林童话。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了一层光。

那天是林栖的五岁生日，她的父母再一次地没有回来。

她走下楼，穿过长长的院子，打开大门，走向对面。

小林栖就站在对面别墅的大铁门外，一动不动，与只有五岁的程遇隔空对视。

大概一分钟过去了，程遇来给她开了门：“站那里做什么，进来吧。”

林栖跟着程遇在石椅上坐下，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程遇。

直到天渐渐变黑，月亮升起。

小程遇问她：“还不回家吗？”

小林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手抓紧了她的公主裙，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小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给她：“生日快乐。”

但是小女孩好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眼泪哗啦啦地，开始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用颤抖的奶音说：“不，生日不快乐。”

珍珠一样的眼泪把小程遇吓着了，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小林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还说:“欸，你别哭呀，是没有蛋糕吗？我去给你买。”

安抚似的用手摸了摸女孩子的头，揉了揉她卷卷的头发。

小林栖的眼泪才终于停了下来，她说：“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程遇这才拿又起了石桌上的童话书，接着刚才女仆点亮的灯光，用好听的声音念着：“古时候，有个地方夜晚总是漆黑一片，天空就像笼罩着一块黑布。

因为在这里，月亮从来没有升起过，星星也不闪烁……”

小林栖认真地听着，直到故事结束。

她问程遇：“为什么他们最后要把月亮挂在天上？”

“因为这样月亮才可以照亮更多的人。

这样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不好。”

“不好就是不好。”

月亮只照亮我一个就够了，小林栖这么想着。

小女孩说：“哥哥，我明天可以再来吗？”

“嗯。”

小程遇回答。

自此，每天晚上有了一个给她讲故事的人。

她觉得程遇是她童年时期仅有的温暖。

——

车里，不知什么时候程遇已经握住了林栖的手。

林栖转过头，趴在程遇耳边说:“哥哥，你是月亮。”

程遇笑了，将林栖拉到怀里，揉了揉她的卷发:“发什么神经呢。”

他希望，从今以后，再也不要从林栖身上看见第一次见面时的失魂落魄了。

他的女孩，应该无病无痛，健康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