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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nb“啊――――”

明明比戈林法师年轻好几辈，却撑不住的时间更早一些的凯撒终于在重力的三倍作用下崩溃了，他的腰开始呈现一种诡异的角度弯下去，却又因为双手被吊着而无法解脱，英俊的脸上此时一派狰狞，宛如恶鬼修罗：“放开、放开我！

！”

&nb“您撑不住了吗，奥罗少君侯？”

行政官欣喜地凑上铁栅栏：“那就快告诉我，你们原本拟定的行军路线和联络方式是怎样的！”

&nb“我……”

凯撒真的是痛极也惧极了，自记事起便再也没哭过的他在这个阴暗的地牢里，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恐惧，双膝一软就要开口的时候――&nb“慢着。”

戈林法师开了口：&nb“他还是个年轻人，只是区区一个黄金领主的少君侯，能知道什么？你不如问我，我是帝国第一法师，还是领军人之一，自然比他知道的要详尽得多。”

&nb“好好好！”

行政官大笑：“快，把这两个人放下来！”

他伸手指了指墙壁，一队死去多时的铁甲卫立刻沉默着拥上来，将凯撒两人放在了地上。

&nb凯撒得了空，吐出一口满是血的唾沫，将所谓的风度彻底抛到了脑后，再怎么被赞誉成天资过人的骄子，他也只是个未曾经历过如此险恶的地步的、堪称娇生惯养的青年，只能以求生作为首要目的了：“我们说完了，你可得放我们走！”

&nb“那是自然。”

行政官笑眯眯地看向费力地挣起身子的老人：&nb“来吧，戈林法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nb戈林法师面无表情地对着坐在高处的行政官说：“阁下，在我如实交代之前，请先宽限我几分钟时间，我有些话要嘱咐我的徒弟。”

&nb行政官以为戈林终于在死亡的面前屈服了软弱了，得意地笑着说：“您说，您说便是！

顺便说一句，您在说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只要您转投雅克，我们便既往不咎，而且我们的帝君能给您的，绝对比奥斯曼那头发长见识短的深宫妇人给您的要多得多！”

&nb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凯撒的目光里，是和当年看向那个年仅六岁的故人之子一样的、微微的暖意，与不近人情的严厉：&nb“凯撒?奥罗，你听着。

我知道你自幼失怙失恃，感情比起同龄人来要淡泊很多，甚至你对许多普通人的生命都能不甚在意，也能在关键时刻逃跑，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代你去送死。”

&nb“我真恨不得没教过你。”

&nb凯撒自幼跟随戈林法师学艺以来，几乎从未听过如此严厉却又满含悲意的言论，一时心潮激荡，悲恸难抑：“老师，我――”

&nb“不必说了，凯撒。”

戈林法师似乎真的是倦极了，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nb“你甚至因为黄金领主绝对中立的地位，对国家都没有什么归属感，对‘忠义’二字都嗤之以鼻，那些舍生取义的故事，你从小也不喜欢。”

&nb行政官心下大觉不妙：“您胡说什么呢！

戈林法师，你还要不要命了？你嘱咐完了么？”

&nb戈林法师最后看了凯撒一眼，好似对世间万物万事再也没有了留恋似的，苍老的声音一瞬暴起，回荡在这片洒满过或死得其所，然而更多的满载冤屈的人的鲜血的土地上：&nb“今日我便教给你，何为忠义？何为家国？什么是虽九死其犹未悔，什么是虽千万人吾亦往矣，你可看好了！”

&nb“――雅克狗贼！

奥斯曼帝国第一法师戈林生是奥斯曼之人，死作帝国之魂，卑鄙小人召我国大公遗军，惊扰英魂，今次誓与尔等势不两立！”

&nb“戈林、戈林老师――”

凯撒目眦欲裂，发出了野兽负伤之时的、非人的痛嚎：&nb“老师！

！

！”

&nb脑浆混杂着鲜血喷在墙上，连凯撒的脸上都溅到了几滴血。

须发花白的老人终于闭上了眼，身体跌落地面之时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软软地滑向地面，挺直的脊背正如他本人的刚介般，至死也没有弯下半分。

&nb至此，奥斯曼帝国第一法师，戈林，身死于公元415年，享年百岁。

&nb“把这个老不死的头给我砍下来，挂到外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