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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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1页）

言语间马车已到了常家小院附近，待白陌将马车拴好二人便向小院走去。

“师父，慢点儿，看脚下”

白陌一只手扶着扛在肩上的米袋子一只手扶着左卿辞走得甚是艰难：“虽说这附近平常鲜少有人走动，但这条小道是去常婆婆家的必经之路，从前她老人家都会定期收拾的，怎么这草都长这么高了，好像很久没人走过了一样……”

左卿辞一边借着白陌的搀扶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一边时不时的略微弓腰扶开已经蔓延到小道上的长得老高的野草：“别是病了吧……二老年岁已高无儿无女的住的又偏，的确是有诸多不便。

看来还是别等小小出生了，咱们这回就争取把二老带回去，今后便住在谷里也方便照应……云落虽与二老相处不长时间，但却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亲近，她要见着了一准儿高兴。”

本只是不到一盏茶的路程左白二人竟磕磕绊绊的走了两刻钟。

然而当左白二人来到常家小院外的时候却并未享受到久违的欢喜相迎，非但没有相迎之声，偌大的院子竟连一丝人气也无！

从前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门口竟也如来路一般杂草丛生，顺着篱笆往里望，整个院子都是一副难掩的破败景象：厚厚的灰尘、满地的落叶和杂草、厨房中堆叠遍地的破碎罐子无一不昭示着这个院子已经被废弃的事实……如若不是石桌上针线筐上铺着的那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红肚兜，左卿辞一定以为自己是走错了。

可那个红肚兜他是认得的，那上面绣着的已经基本完工的富贵牡丹与当初离开这里时常婆婆送给云落的一模一样。

左卿辞含泪的双眼中映出了一个老妇人慈爱的笑容……那是上次他们临行前二老前来相送的时候，常婆婆笑着将苏云落拉到了马车后面，左卿辞清楚的看到了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绣着牡丹的红肚兜交到了苏云落的手上，她边用那双满是褶皱的手扶着肚兜上的牡丹边对云落说：“贵重的物什老婆子送不起，这肚兜……虽时间紧了些，但毕竟老婆子我几十年的手艺在这儿，保准儿穿起来舒舒服服的，等明儿个我再给小姐也做上一个，到时候你们母女俩凑一套，一模一样的，想来就带劲儿的很……”

左卿辞至今都记得那天常婆婆被熬出来的满眼的血丝……

“师父！

这……”

白陌的惊叫声唤回了左卿辞已经飘到了天边儿的神识，他拂开了白陌搀着自己的那只手，用力推开院门疾步走了进去。

见自家师父那踉踉跄跄的背影，白陌急忙扔下肩上的米袋子跟了上去。

他大步上前在左卿辞将要摔倒的瞬间将他扶住：“师父，您别找了，这屋子明显已经许久没人住了！”

白陌扶左卿辞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他蹲着身子抬眼看向左卿辞劝道：“这院子虽破败却并无打斗痕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兴许二老是闷得慌了出门远游了呢。”

白陌虽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般说辞荒唐得不行，但他更清楚，此时此景是断不能由着师父胡思乱想的，若师父在此发病那可就麻烦了！

“诶，你们找谁？”

一位背着一大捆树枝的老汉走入院内向二人问道。

这老汉姓赵，在山下小镇生活，因着家境贫苦没那多余的钱买柴火便只得时常上山自己检些树枝。

路过时时常向常伯家讨些水喝，一来二去的便也熟络了。

赵老汉知道常伯夫妇膝下并无子女，故而听到院中有人便打算进来问上一问。

左卿辞扶着石桌站起身，对老汉拱手道：“我乃住在此处常氏夫妇的远房晚辈，奉家中长辈之命前来探望，怎料……老伯可知二老去向何处了？”

老汉对着左卿辞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他并不像什么奸邪之人，又想起刚刚进门时看到的遗落在院外的米袋子，便对左卿辞的话不疑有他。

赵老汉抿着嘴深深的叹了口气：“晚了！”

“老伯此言何意？”

左卿辞问道。

“我说你来晚了，人都没了！”

“没……了？”

虽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猜想被验证的一瞬间，左卿辞还是免不了心中激荡了一番。

他向后退了一步，重重的跌坐回石凳上。

“师父……”

白陌红着眼睛满目担忧的抚着左卿辞的后背。

左卿辞抬了抬手，示意白陌无事。

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老汉问道：“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