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读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五章 初晴（第1页）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下，爬山虎沿着古堡的砖墙肆意生长，凝了一夜的晨露映着晨光，冬日的潮湿引不来蜻蜓，倒引来许多在此居生的昆虫。

古堡的三楼是一排客房，言汐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落地窗帘被挽起，阳光充分地照撒下来，木质大床的帷幔卷起，床上躺着的少女还在昏睡，她随意披散的金发在第一抹阳光下像是一株向日葵，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却折去了她的生机。

床头摆着一盆水，水里还摊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楚子航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床边，他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双眼里满是红血丝。

昨夜言汐突然晕倒，体温上升，竟是发了烧，想到从前那些情况，楚子航一下慌了神，尽管罗丽贴心为他们安排的家庭医生告诉他，言汐不过是因为淋雨受了凉才会发烧，可他仍然无法安心。

他守了她一夜，女仆们时不时会端来更换的水，毛巾被冰了又冰，为她降温，因为她昏迷着，药无法喂她吃下去。

医生曾提议为她打退烧针，说这见效快，可他拒绝了，他记得她曾经告诉过他，她很怕打针。

烧到后半夜，言汐的体温不停下降又回升，医生说，如果再不给她强制降温，照她的情况一直烧下去，很有可能会变成严重的炎症，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耽误了她的治疗。

他的确很自私，像小孩子一样，他自私地想要弥补，至少他如今记起来的那些事情，他想要全部做到。

言汐的情况迟迟不好转，他让女仆去端来了医生留下的药，是一种口服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他尝试着用勺子舀了一点喂她，那些药液却全部顺着她的唇角流到了外面，没有一滴灌进她的嘴里。

灯火昏暗，言汐的皮肤没有一丁点瑕疵，只是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如同那个温泉旅馆的夜晚。

楚子航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却好像会随时消失掉。

他把口服药液含入了口中，顶着喉咙遏制住那想要吞咽的生理反应，缓缓俯下身去，以口渡口的方式把药液一滴不剩地渡进了她的口中。

药液带着辛辣的苦味，他却莫名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圣诞夜，那是一个巧克力味的吻。

一整碗药全部被他用这种方式喂完，他松了口气，有些庆幸她昏迷着，也有些失望她昏迷着。

恺撒、路明非和瓦依曾提议跟他换班守夜，他拒绝了，毕竟那三人第二天都还有任务，而他暂时闲了下来，他顿时很庆幸。

大概是到三四点时，言汐的烧退下去了，冰毛巾也不用换了，他却仍旧无法安心，仍守在她床边，他要等到她醒过来才能放心。

管家准备好了早餐，他却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温水。

那三人用过早餐后便都出门执行任务了，他仍守在她床边。

她床头摆着一本漫画书和她的小白熊，明明她这么难受，那只小白熊却始终露出一个呆呆的笑，他看着没来由地不爽，给了那小白熊一记爆头。

床上昏睡的人悠悠转醒，她抬手遮挡了下有些刺眼的光线，秀眉微微蹙起，适应了光线后，她放下遮在眼上的手，像是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床边还有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呆了一瞬，才缓缓道：“师兄，早？”

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慵懒的沙哑。

她为什么现在还是一副迷糊的样子？

楚子航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无奈地回她：“嗯，早。”

言汐确实才发现自己床边还有个人，倒也不怪她犯迷糊，她最后的记忆便是她脑子一昏，似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接着就是一场噩梦。

她梦到自己过去在冰港孤儿院的事情，梦到了那只大黑龙和那个被锁在走廊尽头的男孩，他总是偷偷带着她和蕾娜塔在夜晚溜出孤儿院去玩，他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他也从来不叫她的名字。

他叫她“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