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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瑶出去了许久,陆秀宁仍旧坐在原处,似老僧入定般。
冬青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间推门而入的时候,便见坐在桌边有些呆愣的陆秀宁,皱了皱眉,缓缓挪了过去,轻声问道:“三姑娘可是不舒服?”
突然窜进来的一股冷风教陆秀宁面颊一寒,好在肩颈上有清瑶刚送过来的兔绒披肩护着,手心也有着阵阵暖意。
看着手中的暖炉,陆秀宁勾唇露出一抹笑意,却叫冬青一惊,三姑娘可鲜少露出什么别样的情绪,今儿个是怎么了,一会儿发愣,一会儿却又笑得莫名!
“你去了姨娘处?”
再抬头时,陆秀宁敛去面上的神色,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平静模样,只是稍微蹙了蹙眉。
冬青本是自己贴身的丫鬟,虽规矩本分,却并未像清瑶对陆晼晚那样维护,两人并不亲近。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总会往姨娘那边跑。
想到袁姨娘与自己的交代,陆秀宁便觉得一阵心烦。
“是。”
冬青垂首恭敬地应答着,挑不出错处。
“让你带了什么消息回来?”
冷眼看着眼前有些小心翼翼的丫鬟,竟不自觉将她与清瑶做了几番对比,陆秀宁心中愈发不喜。
见着陆秀宁脸上不虞,冬青也不敢随意言语,道:“姨娘只是唤我过去问问姑娘近日的情况,未言其他。”
“嘁,”
嗤笑一声,陆秀宁起身转到床榻旁,“怕是教你监督我吧?”
分明是母女俩,却连半点亲近都没有,哪像曹姨娘时时刻刻都寻思着如何为二姐姐好,方方面面都顾得周全。
反观她和袁姨娘,倒像是临时被绑在一起的两个陌生人一般。
自小,袁氏便对自己不甚亲近,小时候自己虽也哭闹过,但姨娘总是隐忍着表情一副清冷的样子,似乎对谁都是这样。
试想,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她如何能感受得到所谓的母女亲情!
从小除了规矩便还是规矩,也养成了自己现在这副凡事都漠不关己的冷淡性子。
虽说避开了许多麻烦和事端,却也将她的真性情全都压抑冰封了起来。
如今随着曹姨娘来了这莲溪寺,心中那股渴望竟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冬青见着自家姑娘的怪异,心中愈发地疑惑起来。
抬眼小心翼翼地朝陆秀宁看去,这才注意到她怀中抱着的暖炉和肩上的披肩,微微一愣,这可不是二姑娘的东西,怎么到了姑娘手里?再想着陆秀宁今日的怪异之处,冬青便得出个大概,但又念着袁姨娘的交待,便说了句:“姑娘可莫教人拨了耳根子。”
此言一出,陆秀宁抬头便剜了她一眼,怒道:“本姑娘的事也轮得到你个做丫鬟的来嚼舌根了?谁教的你规矩!”
“奴婢不敢!”
冬青哪见过一向平静地陆秀宁动过怒,当即便软了腿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子有瞬间空白。
“哼,行得端立得正。
我眼还没瞎,辨得出好坏来,若你还想要从中挑拨,休要怪我不念主仆恩情!”
坐到床沿边,陆秀宁看着跪在地面上的丫鬟,不耐烦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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